有些只是單純的信仰者,身上沒有明顯的汙染氣息——這類人數量最多,實力也最弱。
還有一些是狂熱信徒,身上的汙染氣息非常純正——汙染能用“純正”來形容,也是沒誰了。
他們幾乎就是邪神最鋒利的爪牙,一切嚴格按照邪神的指示行事。
而另一些,身上的汙染已經濃郁到徹底吞噬了自我意識,完全無法控制——這或許就是所有邪神信徒最終的歸宿。
看上去,那些普通訊徒似乎是“無辜”的。但你要知道,他們既然已經信仰了邪神,那麼在他們眼中,一切不信邪神的都是異端,都要被殺戮。
他們手上,哪一個沒有沾染無辜者的鮮血?等到邪神賜下力量,他們就會轉化為狂熱信徒,再然後,徹底迷失在汙染之中。
所以,一個都不留。
他是來掀桌子的,不是來吃飯講和的。
強大的亡靈大軍所過之處,簡直寸草不生。陸剡剡既驚歎於亡靈大軍的強大,又不解它們數量的龐大。“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亡靈?怕是再過些年月,整個世界都是亡靈了。”
幸運星嘆息一聲:“那又有什麼辦法?該死的邪神將一切規則全部攪亂了。死去的靈魂無法重生,自然都變成亡靈了唄。”
陸剡剡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這麼說,邪神已經掌握了大半世界的法則?那豈不是說……”
幸運星嗤笑一聲:“哪有那麼容易。那條路根本就是錯的,行不通的。越是收集神性,他就瘋得越徹底。”
“那豈不是越來越強大?”
幸運星一下愣住了。是啊——瘋了是真的,強大,也是真的。
“不對,很不對!”幸運星陷入了長久的沉思,聲音中帶著罕見的凝重,“按說邪神不可能如此弱小。這個世界一定還有什麼力量在壓制著他,所以他才急於找到突破口逃出去。”
“邪神在各個世界都有分身,那麼他的本體在哪裡?”陸剡剡順著她的思路追問。
“或許每一個分身都能化作本體……可那也不對。神性的唯一性,決定了……”幸運星的碎碎念突然頓住,彷彿被什麼念頭卡住了喉嚨。這一頓,就是好幾個小時。
陸剡剡出於好奇驅使,幾次都想問“難道什麼”——可他實在被幸運星唸叨怕了。還是先享受一下清靜吧,等對方自己想通了,一定會說出來的。
“我明白了!”幸運星果然一聲驚叫,聲音中帶著一種恍然大悟後的戰慄。
“小剡剡,你危險了!”
“這怎麼又牽扯到我了?”陸剡剡震驚不已。
“邪神化身無數,侵入各個世界,在每個世界當中都瘋狂收集神性——他並不是要將所有的神性融合,起碼現在不是那麼想的。他要的是:在每個世界,他都是神,唯一的神。
然後,他要將所有的神性收回一身,完成真正的融合。到那時,所有的世界都是他的祭品……”
如此瘋狂,如此邪惡的計劃,果然只有邪神才能想得出,也只有他才能做得到。
一想到藍星文明也可能正是他的目標之一,陸剡剡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一般,堵得難受。
但這當中還存在一個問題——遊戲世界的魔神,在這當中充當了什麼角色?他們是為了阻擋邪神的計劃,還是幫兇?“又或者……他們都不是。他們只是打算用藍星生靈做誘餌,引誘邪神,為自己爭取片刻苟活的機會。”
陸剡剡怒火上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