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您,偉大的精靈牧樹人!”老樹的聲音如同洪鐘般響亮,“我無以為報,願意跟隨您左右,三個春夏。”
三個春夏,那就是三年。陸剡剡心中一喜——倒是白撿了一個好幫手。
這老樹還打算拽點文采,只可惜屬實不咋地。算了,跟一棵老樹計較什麼呢。陸剡剡心情舒暢——總算是在最後關頭把老樹給救了回來。
那麼接下來就該辦正事了:“老樹……”
“我還沒有名字呢,請偉大的精靈牧樹人賜名。”老樹突然冒出這麼一句,倒是把陸剡剡給整不會了。
“你這啥意思?還賴上我了?啥都讓我來,我是你爹啊?”
幸運星撇著嘴說道:“沒見識。古老的生物將命名看得格外珍貴,這是對你最高的崇敬和親近,你還不知足?要知道,這命名可不是誰都可以的,而且給一個古老生物命名,好處也不少。你自己看著辦吧。”
陸剡剡聽到這話,心說有好處不佔王八蛋,不就是個名字嗎?他上下打量著樹人——一身翠綠,跟個大綠瓶子一樣,腦子裡忽然蹦出一個念頭:“我記得樹人有個統一的姓氏,叫恩特。那麼你……”他琢磨了一下,“不如就叫芬達吧。芬達·恩特,有名有姓,挺好。”
“感謝您的賜名!”樹人巨大的身軀單膝跪倒,動作鄭重而虔誠。
陸剡剡剛想說“不用客氣”,突然,天地間一股極為精純的木系能量如同瀑布般灌入他的身體——這就是賜名的報酬。那股能量溫和而澎湃,彷彿整片森林都在為他祝福。
幸運星看到這一幕,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她慫恿陸剡剡給老樹人賜名,就是想看看這片世界的法則是否還存在。現在看來——法則還在,而且運轉得很好。
從這一角度也說明邪神也不是無所不能的,起碼它對植物的汙染力度還是有限。
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陸剡剡帶著樹人芬達往回走,一路上邊走邊問,把這老樹的見聞一點點掏了出來。
別說,這老樹活得夠久,還真的是多才多藝——
有魔法師在它的樹蔭下頓悟,有武者在它的根系旁練劍,有吟遊詩人靠著它的樹幹構思韻腳,還有行腳商人坐在它腳下算賬。
一切都被它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可終究那個時候它的智慧還不高,很多東西都是學了個不倫不類,東一榔頭西一棒槌,拼湊起來的資訊斷斷續續,磕磕絆絆。
但即便如此,它也斷斷續續地講述了一部幾乎橫跨萬年的歷史。陸剡剡一邊聽,一邊在心中拼湊著這片世界的脈絡,終於對這片大陸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
一切的根源,都從一場戰爭開始。
那是一個貪婪的國王。他妄圖統治整個大陸,將所有的珍寶收入自己的私庫,將所有的美女送入自己的後宮,他要打造最雄偉的宮殿,要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都豎立起自己的雕像。
他要讓所有的生靈都只有一個信仰——那就是他,偉大的國王。
這樣的野心,自然不會有人答應。於是,一場長達百年的戰爭就此爆發。幾乎所有的種族、所有的國家,全部被捲入了這場浩劫之中。
彷彿一夜之間,人類內心深藏的慾望全部失去了約束,惡毒被盡情地釋放出來——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簡直與土匪無異。
而他們的暴行,換來的自然是同樣血腥的屠殺和殘忍的報復。
就這樣,仇恨的種子被深深埋下,將一代又一代世界的居民送入了地獄。怨毒之氣甚至凝成了漫天的陰雲,百年不散。
就在這個時候,不知道是誰,為了避免滅族之危,開始崇拜一尊扭曲的神明——那是邪神的開端。
力量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蔓延,那些信奉者的種族開始快速壯大。直到有一天,那個最先向邪神獻上自己靈魂的人,他的頭髮變成了可怕的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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