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一路走,一路收,如同滾雪球一般,他手下的炎魔數量迅速膨脹,很快就匯聚了十數萬之眾。與此同時,他也從這些部落口中得到了大量關於這個世界的資訊,逐漸拼湊出了一幅較為完整的形勢圖。
如今的炎魔世界,西方那片火焰力量最為豐盛的區域已經全部淪陷在烈焰地獄入侵者的手中;南方和東方則因為菌絲的蔓延,變得不再適合生存,許多部落被迫遷徙,消失在茫茫的灰燼之中;只有最貧瘠的北方還在炎魔手中,但也已經是苟延殘喘,資源匱乏,隨時可能崩潰。
陸剡剡回想起當初自己在副本中遇到的那一支炎魔部落——正是被敵人追趕得無處逃竄,又被遊戲世界掠奪了空間,最終被帶入了副本當中,成為了那個地下世界的一部分。原來,它們的悲劇早在那個時候就已經埋下了伏筆。
他站在一片焦黑的山脊上,望著遠方那片被烈焰地獄佔領的土地,目光深沉。
既然他來到了這裡,既然他擁有了這股力量,也許——他可以做些什麼,改變這個世界的命運。
看著麾下兵強馬壯,陸剡剡心中湧起一股逐鹿天下的衝動。一方面,他想試試自己能否奪取這個炎魔世界的規則之力。他總有一種預感——雖然他從遊戲世界中搶奪了二十多種規則之力,但這並沒有徹底摧毀神魔的計劃。如今再想從遊戲世界獲取規則之力已經不可能,他必須從別處想辦法。能夠成就神位的規則之力是唯一的,他必須抓緊時間。如果讓神魔那邊搶先,他就再也沒有機會了。他隱約感覺到,炎魔世界的規則之力還在,絕不能放棄這個機會。
陸剡剡召集全部炎魔,將老弱留在後方安頓好,隨後親率戰士向西挺進。沿途遇到的炎魔部落盡數被他收服,遇到的敵人一個接一個地被殲滅。大軍如同一股熔岩洪流,席捲而過,勢不可擋。
這一天,前方出現了一座超級巨大的火山——高度恐怕超過萬米,巍峨聳立,直插雲霄。黑煙瀰漫,遮天蔽日,彷彿要將整個世界籠罩其中,濃重的硫磺氣息撲面而來,令人窒息。陸剡剡遠遠看到,心頭劇震——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火山?然而他手下的炎魔卻異常興奮,唧唧呱呱地叫個不停,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他這才知道,這就是炎魔世界的中心火山,裡面住著一位超級領主——最接近神的存在。
“亞神嗎?”陸剡剡捏著下巴陷入沉思。這樣的敵人不好對付,但也不是不能對付。不過他不打算直接開戰——那是最蠢笨的辦法,消耗的都是炎魔的力量,到頭來很可能會被烈焰地獄撿了便宜。於是他派了一名大炎魔作為使者,前去遞交書信。書信刻在一塊堅硬的火山岩上,字字鏗鏘,表達了和平共處的意願。
可惜得到的答案卻是——大炎魔的核心被送了回來,火山岩書信也被碎成了十幾塊。對方的態度極其強硬:要麼歸順,要麼死。
陸剡剡一看就不樂意了:“哎呀我這個暴脾氣!”他當即讓手下大炎魔吹響號角——卻沒有進攻,而是選擇了撤退。一路上,手下的炎魔士氣極為低落,認為他們的領主是個懦夫。甚至出現了逃兵的現象——這在炎魔世界可是相當危險的訊號。但陸剡剡並沒有在意,因為他並非真的敗逃,而是打算用計策戰勝那個驕傲的亞神。
果然如他所料,那位亞神親自點齊大軍,不急不慢地銜尾追來。陸剡剡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他立刻命令炎魔開始鐫刻陣法,然後讓所有炎魔後撤,由他自己來完成最後的佈置。
在炎魔世界佈置一道寒冰陣法——你能想象嗎?但陸剡剡做到了。他用的材料,就是那種詭異的菌絲。透過這麼多天的研究,雖然他仍然沒有找到馴服此物的辦法,卻找到了運用之法。菌絲本身就含有超強的陰寒能量,再輔以他的魔紋和寶石,威力倍增。就算對方是亞神,也夠喝一壺的了。
陸剡剡又用超級火球術,硬生生在一座已經休眠的小火山下燒出一片岩漿池。手下的炎魔們終於有了一絲喜色——至少他們的領主沒有真的逃跑,而是在準備反擊。
就在這時,敵人出現了。
看著近乎鋪天蓋地的炎魔大軍,陸剡剡還是咕嚕一聲嚥下一口唾沫——敵人的數量也太多了。密密麻麻的炎魔如同潮水般鋪滿了整片大地,火光沖天,熱浪滾滾,空氣中充斥著震耳欲聾的戰吼聲。而在大軍中央,一座由熔岩和黑曜石鑄成的火焰王座上,端坐著一個幾乎已經完全能量化的大炎魔——那就是亞神。他的身體半透明,內部流淌著耀眼的金色熔岩,彷彿一輪被囚禁在地面上的太陽。
陸剡剡用解析之眼望去,目光剛剛觸及對方,那位亞神便立刻感應到了。他勃然大怒,發出一聲震徹雲霄的怒吼,大手一揮,麾下的炎魔大軍便開始列陣衝鋒,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來。
陸剡剡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地繼續觀察著對方的情況。一條條資訊在他腦海中快速成型,解析之眼穿透了亞神體表那層耀眼的能量外殼,直抵核心——他幾乎已經看透了那個亞神的本質。他的弱點就在胸口那個即將能量化的晶核。如果讓他掌握了完整的炎魔規則,那枚晶核將化作神格,一身的領域也將昇華為神國——到那時,他就是完整的神明。
陸剡剡收起解析之眼,果斷命令自己的部隊撤退,不與敵人正面對抗。這一舉動讓己方計程車氣再次跌落谷底,甚至引起了小小的騷動——有幾個暴躁的大炎魔當場嚷嚷起來,質疑領主的膽量。但陸剡剡毫不客氣,直接用武力彈壓了下去。
己方一撤退,便將那座珍貴的熔岩池拱手讓給了敵人。亞神手下的炎魔們看到那池精純到發光的熔岩,眼睛都直了——它們再也按捺不住,紛紛跳了進去,痛快地洗起了岩漿浴,發出舒服至極的呻吟聲,甚至連亞神的命令都不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