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駕到——”
隨著太監尖細的嗓音,皇帝龍行虎步踏入一字並肩王府。
只見鳳王爺躺在榻上,面色慘白如紙,嘴唇泛著青紫,胸口微弱起伏著。
“老臣...叩見...”鳳王爺掙扎著要起身行禮,卻猛地噴出一口黑血。
“愛卿不必多禮!”
皇帝連忙上前,眼底卻閃過一絲狐疑。
他餘光瞥向混在侍衛中的黑袍人——那個北疆來的黑巫。
黑巫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皇帝心頭一震!鳳王竟真的大限將至?
“陛下...”鳳王爺氣若游絲,“老臣...想落葉歸根...”
鳳婉跪在一旁,肩膀微微顫抖。
她餘光掃過皇帝腰間那塊佈滿裂紋的玉佩——那是控制翎王體內蠱毒的關鍵!
“老王爺,您這身子,經不起長途跋涉呀,朕立刻讓所有御醫前來為您會診!”
皇帝雖得到了黑巫的肯定,但還是不願相信,白天還精神抖擻的鳳王爺,怎麼會突然就不行了呢?
又看了一眼哭的眼睛通紅的鳳婉,他心裡的疑惑更重,畢竟,她的醫術很高明,而且她還是一個死而復生之人。
更何況,就連翎王弟從小被自己種下的蠱毒都要馬上就被她破解了,可為什麼她救不了自己的父親?
“婉兒,你瞧著,鳳王這身子是怎麼回事?怎麼會突然變得這麼嚴重?”
“回陛下,臣女…臣女…都怪臣女,平時見父親龍精虎猛的,一直都沒有重視過他的身子。
直到白天父親吐血,臣女…臣女才驚覺,原來是父親救先帝的時候,那支被射進胸口的毒箭,還留有殘毒。
這麼多年,之所以一直沒有發作,只是因為父親情緒上沒有大起大落,可最近不一樣了,先皇駕崩,還有…還有臣女死那一遭,讓父親的心情一直處於不平靜之中,結果那舊傷就復發了。”
鳳婉一邊哭,一邊說,眼淚掉的那叫一個恰到好處,直戳到了皇帝的心窩子裡去了。
“唉!老王爺,那您保重身體,朕…準了。”
皇帝嘆息道,“您這膝下也只有婉兒這一個女兒,那…婉兒就隨愛卿回鄉盡孝吧。”
走出王府時,皇帝突然回頭:“對了,婉兒與朕的婚約...”
“陛下放心。”鳳婉低頭掩飾眼中的鋒芒,“待父親...臣女自當守孝三年...,三年後,臣女…定依約回京。
不過…陛下如今既已登記為帝,那後宮也不可一日無主,所以,這個皇后的位置,還請陛下另覓良人。”
“嗯?婉兒果然大度,保重!”
皇帝滿意離去,卻沒看到鳳婉唇角那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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