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人了!”街上有人尖叫。
張慢慢一口茶噴了出來,公羊左瞬間起身,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小七則無聲無息地擋在了鳳婉身前,眼神銳利如刀。
鳳婉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仍舊笑吟吟地看著東湖明月:“刀劍無眼,哪裡離咱們這兒還挺遠的。怕什麼?不過…東湖妹妹今日怎麼沒帶那位影閣的高手呢?”
東湖明月再也難掩她的震驚,手指猛地攥緊了茶杯,茶水濺出幾滴,落在她絳色的衣袖上。
她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聲音:“你...你怎麼會知道影閣的事?”
鳳婉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盞,輕啜一口,才笑道:“妹妹,這個天地可不僅僅只有東疆,而且高手也不僅僅只有東疆有。”
鳳婉眼睛盯著東湖明月,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茶水的熱氣氤氳而上,模糊了她的神情。
“比如......”她忽然壓低聲音,“我和父親回鄉途中,可是沒少接觸到影閣殺手呢,字!只不過,那時候我可沒想到,遍佈天下的殺手組織,竟然來自東疆,而且還與你們東湖家有如此深的聯絡!”
東湖明月瞳孔驟然收縮,手中的茶杯“啪”地一聲碎裂,她終於收起了那副甜美無害的面孔。
“精彩,真是精彩,倒是妹妹大意了,沒想到鳳姐姐竟是這般玲瓏剔透的一個妙人!
既然姐姐已經知道這麼多了,那我也可以告訴姐姐一聲,那時候的刺殺,只是京城分佈接到的任務,等訊息傳回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很久了,所以,這件事與我東湖家無關。”
東湖明月整個人越來越有氣勢,挺拔的身姿,越來越冷的聲音,倒是多了幾分鐵血之情。
她抬眸,眼中再無半分天真,只剩下鋒利的算計:“不過,既然鳳姐姐已經猜到了這麼多……那姐姐也應該猜到了我和父親的目的?”
鳳婉輕笑一聲,指尖依舊悠閒地敲擊著桌面,彷彿很享受這一刻:“哦?猜到一些東西是真的,但是你們的目的我可不敢猜,難不成要我猜你們父女倆要謀反?”
東湖明月微微皺眉,唇角微勾:“姐姐說笑了,謀反……大罪,我東湖家當然不會這麼做,只是,姐姐千方百計逃離京城,都不願坐上那至高之位。妹妹如今倒是想要效仿一二!
鳳婉指尖一頓,茶盞在桌面輕輕一顫。
她緩緩抬眸,眼底的笑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危險的平靜:”哦?原來妹妹打的是這個主意…,不過,妹妹怕是要失望了,皇后的位置姐姐我可寶貝著呢。
至於回鄉之事,那也只是因為我父王身子不好罷了,哪成想後來又出現了那麼多變故,以至於未能與當今共結連理,也算的上是我的一樁憾事呢。
不過,按照陛下的旨意,倒是要先恭喜妹妹了,怕是要先姐姐一步伴駕左右了!“
東湖明月微微傾身,絳衣垂落,聲音輕得只有她們二人能聽見:”姐姐又何須這般誆我,忘了跟姐姐說,我影閣遍佈天下,可不僅僅只會殺人哦!”
鳳婉聽明白了,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啊,一個殺手組織,既然能遍佈天下各地,那它的情報系統也必定非同一般。
鳳婉指尖輕輕劃過茶盞邊緣,忽然低低笑出聲來。
那笑聲裡帶著幾分慵懶,幾分譏誚,像一把軟刀子,緩緩抵在東湖明月的咽喉。
“妹妹啊......”她微微傾身,紅唇幾乎貼上東湖明月的耳垂,“這一局,算你我平手吧,不知那人是否就是妹妹的心儀之人呢?可惜看不到他的英姿,不知一會兒他得了妹妹的寶劍,可否請來一敘?”
鳳婉看著東湖明月,東湖明月看著擂臺上那個戴著銀色面具的人,她的眼睛裡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跳躍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