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湖明月突然按住父親拔刀的手。少女指尖還帶著衣料褶皺的壓痕,聲音卻穩得驚人:“父親且慢。翎王與我東湖家素無往來,此時前來——”
她看了鳳婉一眼,“也許不是什麼壞訊息。”
殷鶴鳴的劍已出鞘三寸,聞言突然看向窗外。
濃夜中隱約可見一隊人馬舉著火把停在府外,為首之人一襲墨藍蟒袍。
鳳婉抬眸看向門口,雕花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帶著北疆風塵氣息的夜風捲進個英俊的男子。
“見過翎王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一時之間屋子裡除了彎腰行禮者,只剩下了三個人還立挺挺的站在那兒!
張慢慢不會,公羊左不屑,鳳婉不願!
“都起來吧,好久不見,婉婉!”
鳳婉不知為何有種錯覺,剛剛凌風是瞪了慢慢一眼嗎?為什麼?他倆還沒見過面呢,他為何會對慢慢產生如此大的敵意?難道他已經知道了慢慢的身份?
“好久不見,你怎麼來了?”
鳳婉被深情盯著自己的,那一雙猶如見不到底的深潭一樣的眸子吸引,一步被吸引了過去。
“本王再不來,怕是婉婉越發的樂不思蜀了,聽說你與一位藍顏知己成日形影不離,本王好奇,特意從北疆趕來,想見一見他!”
鳳婉聞言眉梢一挑,指尖的白玉棋子碎片“叮”地落在案上。
這句話終於將深陷泥潭而不自知的鳳婉拉回到了現實。
她轉頭看了一眼張慢慢,張慢慢則是一臉吃到大瓜的表情,對著鳳婉擠眉弄眼。
接受到張慢慢的訊號,鳳婉忽略了某人即將要噴火的眼神,也忽略了這屋子裡那經久不散,卻越發濃郁的陳年老醋的酸味。
她側身擋住張慢慢半邊身影,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翎王殿下千里迢迢趕來,就為了見我的藍顏知己?”
凌風蟒袍上的金線在燭火下泛起冷光,他向前邁了一步。腰間懸掛的佩玉,隨著他的步伐晃出幾分咄咄逼人的意味。
“婉婉。”
他忽然伸手拂去鳳婉肩頭並不存在的灰塵,指尖在離她頸側三寸處頓了頓,“北疆的雪狼最近躁動得很,總想叼走本王養在帳前的白狐——”
“這雪狼該殺。”
張慢慢音色清冷如碎冰相擊,一雙笑意殷殷的眸子在陰影中泛著幽光,“白狐也不是誰都能養的,王爺可得看好了!”
滿室燭火驟然一暗。
哇喔,沒想到竟然能見到婉婉的男朋友,真是不可思議,曾經的婉婉每天不是面對乾屍就是面對不幹的屍,她可從來不會將時間浪費在男人們身上的。
不過這男人顯然是誤會了我與婉婉的關係,嘻嘻,不過還挺好玩的!
隨著張慢慢話音的落下,還有張慢慢嘴角漸漸擴大的笑意。
“咳,別太過了,小心引火燒身,我可不敢保證他會不會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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