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把鈍刀捅進鳳婉心口。
她終於明白違和感從何而來——殷鶴鳴看東湖明月的眼神太真了,真到不像演戲。
原來最狠的算計,是連棋子都信以為真的謊言。
“王爺不怕我告訴明月?”
“你會嗎?”
凌風忽然貼近她耳畔,呼吸灼熱,“就像我不會問,那日你單獨見東湖夫人之事。”
鳳婉的胃裡一陣劇烈的翻騰,她扶著廊柱劇烈的乾嘔了起來。
凌風收抬手想要為她拍拍後背,但鳳婉後退幾步,躲了開來。
“怎麼了,婉婉?”
一身酒氣的張慢慢一遍幫她順氣,一邊幫她拍背,急的聲音都變了。
“三日後啟程回京。”
凌風退後一步,又是那個端方持重的翎王,“陛下那裡,我會安排好,你和東湖小姐暫時不用進宮。封后大典也不會按期舉行。”
鳳婉虛弱的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抬手按住狂跳的心口。
直到此刻她才驚覺,自己好像才認識了一這個讓自己莫名心動的男人。
鳳婉望著凌風遠去的背影,雨水模糊了視線,卻讓心中的寒意愈發清晰。
她攥緊衣袖,指甲幾乎要嵌入掌心。
“婉婉,你臉色很差。”張慢慢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扶住她微微發抖的肩膀,“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鳳婉搖搖頭,目光落在遠處桃樹下相擁的兩人身上。
東湖明月靠在殷鶴鳴肩頭,笑得明媚如初春的陽光,全然不知自己正身處怎樣的旋渦之中。
“慢慢,我的第一次戀愛怕是個嚴重的錯誤......”鳳婉聲音輕得幾乎被雨聲淹沒。
張慢慢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嘆了口氣:“這世上的對錯,有時候真的很難說清。就像那杯酒,你覺得它苦,我覺得它甜。”
鳳婉苦笑:“你現在真像個哲學家。你說我該怎麼辦?”
“那就別回頭。”
張慢慢拍了拍她的背,語氣難得認真,“我相信你,既然有想法,就一直往前走。至於其他的......”他頓了頓,“交給時間吧。”
鳳婉深吸一口氣,雨水的氣息沁入心脾,帶著幾分涼意。
她抬頭望向灰濛濛的天空,彷彿看到了命運的無常與殘酷。
“走吧,陪我去看看藥房。”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至少那裡的一切,還在我的掌控之中。”
兩人並肩走出迴廊,雨水打溼了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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