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婉穩了穩心神,強行將話題拉回正軌:“所以,凌將軍是認為,我的選擇雖冒險,卻值得一試?”
凌風深吸一口氣,好像是想要將那些翻湧的情緒壓下:“風險極大,但若成功,收益亦遠超武力征服。
只是,凌皓此人,太過軟弱無能。
即便你助他上位,他也未必感恩。
但北疆王老奸巨猾,誰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已經行將就木。
就怕他只是將凌皓作為一顆棋子,來迷惑那些有異心的王族之人,還有我們大涼國。”
“我明白。”
鳳婉點頭,“所以,我需要親自去見一見凌皓。”
凌風的目光落在鳳婉臉上,好似在看,這個女人是哪裡來的膽量,竟然敢親身涉險,難道她就不怕自己有個什麼閃失嗎?
但他看到的,還是鳳婉的一臉從容和淡定。
“親自去見凌皓?”
他重複了一遍,眉頭緊鎖,“你以大涼國皇太女之尊親涉險地,去見北疆未來的王…”
他停頓片刻,像是要給鳳婉一點時間。
“萬一出事,便是給了北疆內部野心家,乃至我大涼國內部宵小之輩一個絕佳的機會。”
鳳婉介面道,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我知道風險。但有些險,必須冒。
坐在深宮裡聽探子回報一千句,也不及親自去看一眼。
更何況,凌皓此人,不見得就真是一顆軟柿子,也可能是一把利刃。
隔著千山萬水,我們永遠猜不透北疆王宮裡到底在上演哪一齣戲。
唯有走近,才能看清。”
她微微側身,目光投向帳外:“藥方和物資是示好,是雪中送炭,但這還不夠。
要讓北疆的貴族,乃至平民都看到,大涼帶來的不是征服的鐵蹄,而是生存的希望。
這份‘看到’,需要我在那裡。
只有我在那裡,他們就會將這件事情上升到國家層面,而不是我一個人在做善事。”
這一次,凌風沉默良久,鳳婉也沒再說話,只是走到案邊,斟了兩杯茶,她將一杯茶輕輕推至案几另一側,靜靜地等待著凌風的反應。
沉思中的男人,眉頭緊鎖,側面看上去,下頜骨稜角分明,鼻樑挺拔。
一身明亮的鎧甲,襯得他身材更加矯健沉穩,有一種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沉默地望著那杯被推到自己面前的清茶,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難明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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