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誰也保不住你。”
其其格渾身一凜,那股委屈瞬間被後怕取代。
她連忙點頭:“我、我記住了,再也不敢了!謝謝小七姐,我以後一定不在殿下身邊耍什麼心眼子了,有事情,我一定直接說!”
帳內,鳳婉指尖的文書輕輕翻過一頁。
外面的低語順著夜風隱約傳入耳中,她唇角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彎。
似是無奈,又似是欣慰,難得小七願意教其其格做事,也難得小七願意講這麼多話。
以前這些事情都是春桃在管,小七可是惜字如金,頭腦清醒,不說話,只做事的悶葫蘆。
想到春桃,鳳婉心裡不由一陣抽痛。
雖說自己來到這裡時間不長,但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可是與春桃從小一起長大。
也不知是不是受到原主的影響,鳳婉覺得,自己對於原主的一切,好像接受的都很快,且很自然。
尤其是與春桃相處的時候,那種默契,是她一直都沒有想清楚的事情。
帳外,其其格吸了吸鼻子,小聲問:“小七姐,那…春桃姐姐以前也會這樣提醒殿下嗎?”
小七抱劍的手臂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沉默了片刻,才道:“春桃…她從不需要提醒,她都是有話直說的。”
她的聲音裡有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捕捉的澀然。
“她與殿下,自小一起長大。
殿下的一個眼神,一個停頓,春桃便能懂。
她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分寸從未錯過。”
不像我們,小七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
帳內,鳳婉執筆的手懸在半空,一滴墨汁無聲地滴落在宣紙上,緩緩暈開一小團模糊的黑影。
春桃…
這個名字像一枚細針,精準地刺入心底最柔軟的那處。
原主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幼時偷偷分享的糕點,闖禍後互相遮掩的慌張,夜深人靜時的竊竊私語,以及那雙總是含笑、無比信賴,看著“她”的眼睛。
那些記憶鮮明得彷彿就是她自己的過往。
可理智又清晰地告訴她,那是屬於另一個靈魂的羈絆。
這種矛盾撕扯著她,讓那陣抽痛變得更加清晰而透骨。
她為何能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原主的情感?
彷彿她們本就是一體,只是沉睡的部分被逐漸喚醒。
鳳婉閉上眼,指尖按上微微發脹的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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