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方看上去會有些兇險,但這是唯一的辦法。
當然,也不會對母后的身體,有什麼大礙!”
劉太醫聞言大驚,拿著藥方的手都微微顫抖起來:“中…中毒?殿下,此事…老臣並未發現娘娘有中毒的跡象啊!”
“此毒名為‘纏絲’,並非尋常可見。
其性極陰,由多種罕有毒物經特殊手法炮製而成,初期症狀與積勞成疾幾乎無異,尋常脈象難以甄別。
唯有當其毒性深入心脈,才會顯現出如母后這般沉澀無力卻又暗藏躁動的異象,以及藥後心悸恍惚的症候。
下毒之人,深諳藥理,且極有耐心。”
她頓了頓:“劉太醫未察覺,並非醫術不精,而是此毒太過詭譎陰險。
對方手段高明,每次只在藥中微調份量,添一絲,減一毫,看似無礙,長久積累卻足以致命。若非我……”
她略一停頓,將“在現代研究過”的話語嚥下,轉而道,“曾在某些孤本醫典中見過類似記載,恐怕也要被瞞過去了。”
劉太醫聽得脊背發涼,冷汗涔涔。
他行醫數十載,自認見識廣博,此刻卻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
若真如公主所言,那這皇宮大內,竟藏著如此精通毒術、又能接近帝后藥石的惡徒!
這是潑天的大禍啊!
“殿下,老臣…老臣萬死!”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發顫。
“劉太醫,請起。”
鳳婉抬手虛扶,“現在不是請罪的時候。對方處心積慮,就是要借太醫院的手,行此不軌之事。
你我皆不可自亂陣腳。
當務之急,是解毒,並揪出幕後黑手。”
她的目光此時才轉向了一旁的殷鶴鳴:“鶴鳴,看來你的暗閣需要好好整頓整頓了,號稱遍佈每一個角落的暗閣,居然連宮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都沒有一點訊息傳出,倒不如解散了事!”
殷鶴鳴單膝跪地,頭顱深深低下,滿是自責,“暗閣監察不利,致使宮闈生變,驚擾鳳駕,危及陛下與娘娘聖體,微臣萬死難辭其咎!
請殿下給微臣三日時間,必給殿下一個交代!”
鳳婉看著他,眼神複雜。
殷鶴鳴是她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執掌暗閣,負責監察百官與宮禁動態,是她在朝堂與後宮最銳利的眼睛和耳朵。
如今出了這等紕漏,要麼是對方手段實在高明隱秘到了極致,要麼……就是暗閣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
“起來吧。”
她的聲音聽不出喜怒,“現在不是請罪的時候。對方能瞞過你的耳目,要麼是技高一籌,要麼……就是我們已經慢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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