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東方煙塵再起,大祭司率領的主力大軍終於趕到。
當他們看到戰場上的景象時,所有人都驚呆了——預想中的慘烈廝殺並未出現。
反而是叛軍大規模跪地投降,只有一小撮人還在負隅頑抗。
而戰場中央那幾處焦黑冒煙、屍橫遍野的爆炸點,更是觸目驚心。
老公羊早早下馬,快步走到張慢慢面前,雙手作揖,深深一拜:“老臣救駕來遲,還望大王恕罪!”
張慢慢立刻上前一步,托住公羊朔的雙臂,不讓他拜下去:“大祭司何罪之有?
若非你及時率軍來援,震懾叛軍,局面恐難迅速安定。快快請起。”
老公羊順勢起身,目光卻難以從那些爆炸痕跡上移開,他蒼老的臉上寫滿了驚疑不定:“大王,這…方才那幾聲巨響,火光沖天,威力竟至於斯…不知是何等神物?”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遠超他認知的力量,讓他這位見慣風浪的大祭司也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一旁的公羊左,撇著嘴嘟囔:“哼,也不知道你是誰的爺爺,難道看不見你好大孫受傷了?
難道你眼裡就只有那些鐵疙瘩?”
張慢慢心知此事無法隱瞞,畢竟,當初讓公羊左不告訴大祭司此事,可是讓小公羊難為了好久呢。
“此物名為‘天火雷’,乃是…一位友人相助所得。
其威力雖大,卻有傷天和,若非今日情勢危急,叛軍欲致我等於死地,我亦不願動用。”
他話語中帶著沉痛,目光掃過現場的慘狀,這並非作偽。
老公羊是何等人物,立刻聽出了張慢慢的言外之意——此物來源神秘,威力駭人,且大王對其使用心存顧忌。
他按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不再追問,轉而看向了公羊左。
看著孫子肩頭那支仍在微微顫動的箭矢,眼中滿是心疼與焦急:“左兒!傷勢如何?醫官!快傳醫官!”
公羊左見爺爺終於注意到自己,雖然疼得齜牙咧嘴,卻還是勉強扯出一個笑容:“爺爺…孫兒沒事,您要是再與大王說一會兒話,孫兒這傷口怕是就要癒合了呢!”
“混賬東西!還敢貧嘴!”
老公羊氣得吹鬍子瞪眼,但手上的動作卻極其輕柔,仔細檢視著箭傷,見箭頭入肉雖深,卻幸運地避開了要害筋骨,這才真正鬆了口氣,轉頭厲聲催促:“醫官!速來為左兒診治!”
早有準備的醫官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為公羊左處理傷口。
老公羊這才將注意力轉回戰場,他看著跪滿一地、面如土色的降軍,以及被親兵押解、兀自掙扎怒視的大巫醫,臉色沉肅下來。
“大王,”公羊朔對張慢慢拱手,“叛首雖已擒獲,降軍亦眾,然此地血腥之氣過盛,恐生疫病。
且如今軍心未定,此處不宜久留。
老臣建議,即刻收兵回營,再行詳議處置之法。”
張慢慢點頭同意:“大祭司所言極是。那這些事情就勞煩您了!”
他目光掃過那些惶恐不安的面孔,“需妥善安置,勿要再起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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