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慢慢立刻後退了兩步,舉起雙手作安撫狀。
他眼底的狂熱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慌亂和懊惱,彷彿才意識到自己有些過於急了。
他轉身走向那些堆放著的、尚未開啟的木箱,背影甚至顯得有些倉促。
鳳婉看著他幾乎是逃離般的動作,緊繃的肩頸微微鬆弛下來,但心底那團亂麻卻絲毫未解。
她緩緩滑坐在廊柱下的石階上,將發燙的臉頰埋入冰冷的掌心。
夜風吹拂著她散落的鬢髮,帶來一絲涼意,卻吹不散心頭的煩悶。
張慢慢那邊傳來窸窸窣窣開箱的聲音,動作刻意放得很輕,似乎生怕再驚擾到她。
他不再說話,只留給她一個在箱籠間翻找的、顯得有些忙碌和笨拙的背影。
過了好一會兒,就在鳳婉以為他會一直沉默下去時,他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試圖回到從前那種輕鬆氛圍的努力,卻又掩不住底色的緊繃:
“婉兒,你竟然還做了女士內衣出來?還有,這是什麼?衛生棉麼?這東西是怎麼做出來的?”
本來聽到自家小姐與張慢慢的對話,心裡就已經不平靜的小七,剛要過來給鳳婉遞杯茶。
但張慢慢這一頓輸出,立馬讓小七止住了步伐。
因為旁邊的公羊左,已經完全被張慢慢手裡的東西吸引住了。
“大王剛剛說什麼?那是什麼東西?專門給女子用的?小氣你……唔!”
話音未落,一隻略些冰涼的小手就捂住了他的嘴。
小七紅著臉,一邊往外推,一邊低著頭,聲音低低的說到:“別看,不許再問!”
鳳婉沒有抬頭,但緊繃的肩背卻因這突兀的打岔而幾不可察地鬆了一瞬。
小七的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手下用力,幾乎是拖著還想探頭探腦的公羊左往遠處走。
“非禮勿視,非禮勿問!”
公羊左被她推得一個趔趄,卻難得沒有掙扎,只是兀自瞪大了眼睛,滿是求知慾地回頭望向張慢慢手中的“新奇物件”,嘴裡含糊不清:“棉……棉絮何以至此?結構似乎頗為精妙,用於女子……莫非是月事……?”
“閉嘴!”
小七忍無可忍,幾乎是跺著腳低吼出聲,眼裡頓時冒出了兩簇火苗來。
慷鏘……
寶劍出鞘,公羊左激靈靈打了個寒顫,這才閉上了嘴,眼睛也從那些東西上面,轉移到了小七已經出鞘的寶劍上。
“小七,小七,不至於,不至於啊,趕緊把劍收起來。”
公羊左的視線牢牢鎖在劍鋒上,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訕訕地舉起雙手,慢慢後退著:“冷靜,冷靜…我不問了,不問了!”
鳳婉依舊低著頭,看不清她臉上是何等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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