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枝丫枯萎如白骨,其勢卻快得詭異,破空時竟無聲無息,彷彿只是光影的一次錯覺。
直至尖端觸及車廂前簾,才猛地爆開一團墨綠色的毒霧,腥臭撲鼻,直鑽車廂!
“小心!”
小七的劍比聲音更快,寒光一閃,斬向枝丫根部。
劍鋒卻如砍中堅韌皮革,只入木三分,那枝丫竟似活物般一扭,毒霧繼續瀰漫。
幾乎同時,虞江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現在車廂旁,袖袍一卷,一股陰寒內力化作罡風,將大部分毒霧強行裹挾推開。
他臉色更冷,眼底冰寒刺骨。
這不是普通機關,那枝丫內蘊藏著活物的詭異氣息。
靜玄禪杖頓地,“咚”一聲悶響,無形音波擴散,震得毒霧滯了一瞬。
他口誦真言,道袍鼓盪,一股純正平和的真氣將車廂護住,驅散滲入的毒氣。
“小七,殺!”
“何方宵小!給本王滾出來!”
阿寶怒喝,拂塵銀絲根根乍起,灌注內力,暴雨般掃向大榕樹主幹。
他看似衝動,實則精妙地封鎖了樹幹可能藏匿的所有方位。
“咯咯咯……”
一陣似男似女、飄忽不定的怪笑,從四面八方傳來,彷彿有無數人貼著耳朵低語。
那被斬傷扭動的枝丫猛地縮回樹身傷口,而整棵光禿禿的榕樹上,十幾個樹瘤同時裂開縫隙,露出漆黑幽深的洞口。
下一瞬,每一個黑洞中都悄無聲息地滑出一道矮小漆黑的身影,落地如貓,迅捷無比地將馬車連同眾人圍在中央。
他們全身裹在緊身黑衣中,只露一雙毫無感情的眼睛,手持長短不一的奇異兵刃,或彎如鉤,或直如針,在陽光下竟不反光。
果然是忍者!
而且不止一人!
這些忍者動作整齊劃一,毫無徵兆地同時擲出數十枚黑色小球,球體在空中碰撞,“砰砰”連響,爆出濃密的煙霧,瞬間遮蔽了整片區域。
光線暗淡,人影模糊,刺鼻的硫磺與辛辣氣味混雜,干擾著所有感官。
“護住馬車,鳳婉小心,別出來!”
虞江厲聲喝道,自己卻率先衝入煙霧之中。
他身法飄忽,竟似不受煙霧影響,徑直撲向一個正欲借煙霧潛行至馬車底部的黑影。
煙霧中,金屬交擊聲驟然響起,又迅速湮滅,彷彿被濃霧吞噬。
虞江的掌風與忍者詭異的短刀碰撞,發出“嗤嗤”的滲人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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