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小姐,他們也是運氣好,剛好與那撥人岔開了,暗閣傳來了訊息,他們已經安全到達,而且已經安頓好了!”
“哦,那就好,走,扶我出去走走!”
鳳婉放下碗筷,抬眼望向帳簾縫隙透進來的天光。
周玉柔和小七都是一驚。“師父,您身子還弱,外面晨露寒氣重……”
“躺久了骨頭都僵了,只是慢慢走幾步,透透氣。”
鳳婉已經給自己搭了脈,她深知自己身體的狀況。
來躺著只會越來越虛弱,適當活動反而有助於氣血恢復。
兩人對視一眼,知她脾氣,只好從命。
周玉柔取來厚實的披風仔細為她繫好,小七則準備好了軟墊和手爐。
帳簾掀開。
清晨的空氣帶著草木清冽的氣息湧入肺腑,鳳婉深深吸了一口氣,胸口的滯悶感彷彿也隨之散開些許。
陽光並不刺眼,暖暖地落在身上。
她由周玉柔和小七一左一右虛扶著,緩緩邁出帳篷。
只一步,便驚動了整個清晨的營地。
不遠處,虞江幾乎是在她身影出現的瞬間便霍然轉身,手中長刀立馬歸鞘,目光如炬般鎖在她身上。
很顯然,他晚上沒有休息好,眼下的青黑在晨光中尤為明顯,此刻見她竟能站起行走,緊繃的下頜終於鬆開。
靜玄正與東湖老將軍低聲交談著什麼,聞聲也立刻止住話頭,側目望來。
道袍被晨風吹得微微拂動,他面上依舊是那副沉靜如水的神情,但目光落在鳳婉尚顯虛浮的步子上時,袖中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隨即,他微微頷首,算是致意。
阿寶盤坐在一塊大石上,聞聲睜開眼,那雙慈悲眼裡立刻漾開純粹的欣喜。
他立馬起身往這邊走來,嘴裡還嚷嚷著:“鳳婉,怎麼樣?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我幫你上山抓去?”
東湖老將軍大步流星地迎上來,行了一個軍禮,然後刻意壓低了嗓門:“東湖參見皇太女殿下!您怎麼出來了?身子骨可還撐得住?”
他上下打量著鳳婉,見她雖面色還不太好看,站得也還在倚靠旁人,但氣色可比昨日好了許多,不由鬆了口氣。
“老將軍不必行此大禮,這次多虧了您老及時趕來,要不然,我們幾人怕是就真得去見閻王了。”
東湖老將軍聞言,臉上豪邁的笑意更深:“殿下言重了!老臣來得還是遲了,讓殿下受此大難,是老臣失職!好在殿下洪福齊天!”
他頓了頓,虎目環視一週,“殿下放心,有老臣和這些兒郎們在,絕不讓宵小再近前一步!”
“老將軍的忠勇,本宮自是知曉。”
鳳婉微微頷首,目光轉向靜玄,“此番脫險,也多謝你了。救命之恩,鳳婉銘記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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