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前,三房分紅之爭,王氏當眾與蘇氏大吵,放出過狠話,只是當時旁人只當婦人鬥氣。
鳳婉二進柳府時,管家忙於賬房事務,無暇顧及,只安排一位資歷最深的陪嫁老僕婦接待。
老僕婦常年旁觀內宅紛爭,不站隊、不摻和,看得最清楚。
閒聊之間,老僕婦忍不住輕嘆惋惜。
“二少夫人太老實,手握金山,卻不懂爭搶。大夫人潑辣記仇,三夫人看著溫柔,心裡算盤最精。
前幾日,三夫人藉口探望,想翻看二房庫房賬目,被二夫人婉拒,兩人當時言語暗懟,只是沒擺在明面上。”
鳳婉順勢問及那支銀簪。
老僕婦神色一變,壓低聲音:“那是老夫人留給二少夫人的貼身遺物,獨一無二,簪頭刻著細小柳字暗記。
前幾日收拾遺物,我一眼看出紋路被磨改,當時多問一句,還被管家厲聲呵斥,讓我不準多嘴。”
一句話,徹底坐實猜測。
兇手打磨銀簪,不是為求財,是為抹除專屬標記,抹去自己的痕跡。
能認出這支簪子、知道暗藏標記、懂得它的特殊意義,唯有柳府核心之人。
絕非外人,更絕非貨郎陳三。
告別僕婦,二人迅速返回客棧。
與此同時,公羊左、小七也相繼歸來,各自帶回關鍵線索。
公羊左沉聲道:“屬下打通牢獄關節,見到了陳三。
他滿身刑傷,已經被屈打成招、強行畫押,精神瀕臨崩潰。
據他親口供述,案發當晚,他確實上門討債,欠款僅三百文,被丫鬟幾句打發離開。
離開柳府後,他一直在街口擺攤做生意,多名攤販可以作證,根本沒有折返後院。
扁擔血跡,是白日卸貨劃傷手掌所致,與命案無關。”
小七緊跟著開口:“查到黑賬了!
案發第二日,三房劉氏透過隱秘私莊,轉出一筆鉅額銀錢,流向剛好是縣衙主簿的遠房親戚。
這筆錢不走公賬、不留名目,就是專門用來封口、買通官府快速結案的黑金。”
所有證據,層層指向大房王氏、三房劉氏。
王氏張揚,負責出面鬧矛盾、製造糾紛嫌疑、花錢買官、串供頂罪。
劉氏陰詭,負責偽造現場、篡改物證、抹除痕跡、收拾殘局。
兩人分工明確,聯手殺人、聯手脫罪、聯手嫁禍無辜。
案情看似徹底明朗,可就在此時,公羊左忽然想起一個被所有人忽略的細節,臉色驟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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