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來,幾個遊學書生,無權無勢、無根無憑,拿捏起來易如反掌。
客棧院內,剛剛覆盤完所有線索的鳳婉四人,聞聲齊齊抬眸。
完顏靜玄眸色微冷,指尖悄然覆上腰間短刃,周身鋒芒暗斂:“呵,來得倒是很快,還想要倒打一耙!”
公羊左身形微沉,已然做好隨時突圍、制敵控場的準備。
小七隻是抬眼看了一下下面的那些家丁,挑了一下眉,似是覺得沒什麼壓力,便站在鳳婉身側,手握劍柄,整個人沉靜如松,不再有任何動作。
鳳婉神色平靜無波,不見半分慌亂。
心裡嘆息一聲,這行程怕是要在此耽擱一段時間了。
“諸位深夜圍堵客棧,手持器械、喧譁擾民,不知意欲何為?”
鳳婉緩步走出客房,立於庭院中央。
一身素色書生長衫,身姿挺拔、氣度從容,明明身陷合圍,卻半點沒有被圍困的窘迫,反倒自帶一身坦蕩凜然的氣場。
管家上前一步,厲聲呵斥:“風公子!你等身為外鄉遊人,不守規矩,深夜翻牆私闖柳府後院,實乃居心叵測,今日定要給我柳府一個說法!”
一番話咄咄逼人,直接給幾人扣上了罪名。
身後一眾護院齊聲附和,棍棒磕碰作響,聲勢逼人,試圖以人數威壓,逼得幾人慌亂失措。
暗處角落,劉氏隱匿在護院人群之後,垂著頭掩去眼底陰翳,心中暗自得意。
只要今夜將這幾人送入縣衙大牢,扣上私闖民宅、窺探兇案的罪名,嚴刑審問之下,縱使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是非。
到時候,知曉秘密的外人盡數被囚,她和王氏的罪行,便能永遠被掩埋。
面對漫天指責,鳳婉淡淡抬眼,語氣平緩,卻字字鏗鏘:“柳管家說話,可要講證據的,怎能憑空構陷我等?”
“我倒要問問柳管家,你柳府後院院牆是否完好、牆頭蛛網是否完整,可有發現任何攀爬踩踏過痕跡?”
管家神色一滯,一時語塞。
這些細節他從未查證,只聽劉氏一面之詞,便貿然帶人圍堵。
不等管家辯駁,鳳婉繼續開口,句句直擊要害:“再者,今夜我等並未踏出客棧一步,店老闆與小二皆可作證,又何來私闖你柳府這一說?”
柳管家被鳳婉一句當場問滯,站在原地神色僵硬,口舌發澀,竟是半個字都接不上來。
他方才只聽劉氏一面之詞,聽聞有人夜闖後院,便怒火上頭,二話不說帶著府中護院連夜圍堵抓人。
從頭到尾,他從未親自去後院查驗痕跡,更未曾詢問當夜值守下人。
院牆有無攀爬痕跡、蛛網是否完好、側門是否落鎖,這些關鍵細節,他一概不知。
鳳婉目光平靜掃過他僵硬的臉色,不急不緩,字字清亮,壓過周遭所有喧譁:“既然柳管家拿不出半點翻牆越戶的憑據,那便是僅憑猜測、聽信片面之詞,深夜聚眾持械、圍堵外鄉遊人。”
“柳家乃是古鎮望族,世代經商守禮,這般行事,未免太過仗勢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