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藏得深、怕露面的人,越是貪得無厭、惜利如命。”
“他苦心經營數月,壟斷整條集市,日夜量產造贗,為的就是源源不斷的銀錢。
如今天降巨利、全盤包收,他絕不可能讓旁人截胡,更不可能錯失良機。”
“只需靜待片刻,大魚必至。”
市井繁華依舊,人聲喧鬧不休。
一場針對市井黑產、隱匿贗潮的釣鼴大局,已然穩穩成型。
暗處摸排步步收緊,明處誘餌靜靜蟄伏,整座古鎮看似煙火平和,實則只待幕後巨鼴露頭,便可一舉收網。
不過半炷香的時辰,遠處巷道便傳來一陣沉穩腳步聲。
數名身著綢緞、面色精明的管事簇擁著一名中年男子緩步而來。
男子四十上下,錦衣束腰,面容儒雅斯文,看似溫文和善的商賈模樣,眼底卻藏著常年逐利的精滑與深沉。
他便是把控整條古鎮古玩贗品產業鏈、隱匿西郊數月、從不輕易露面的幕後東家,本地有名的玉器商……劉承業。
劉承業一路快步走來,目光掃過整條沸騰的玉市,心中盤算著這個月的玉市會比上個月多幾成利。
他盤踞此地制贗售假許久,拿捏百姓貪小便宜的心思,以流水線仿造古玉壟斷集市,日日穩賺流水,卻從不敢接這般全盤包圓的天價大單。
今日忽聞外地富商夫妻高價全包所有前朝古玉,溢價三成、現銀結算、不限瑕疵品相,這般天上掉下來的巨利,他無論如何也不能輕易放棄。
旁人或許疑心有詐,但在劉承業眼裡,唯有銀兩最真。
外地富商遠道而來,只求古玉藏品、不差錢財,再合理不過。
他左思右想,實在壓不住重利的誘惑,親自前來對接,勢必要吃下這一筆足以抵得上數月營收的超級大單。
臨近攤位,劉承業目光落在鳳婉與完顏靜玄身上,見二人氣度華貴、舉止從容,周身皆是頂級豪門的矜貴氣場,心底最後一絲顧慮徹底消散。
他拱手含笑,姿態謙卑得體:“在下劉承業,乃是此間所有玉攤的總東家。
聽聞二位公子、夫人高價收玉,手筆空前,不知可否借一步詳談批次交割之事?”
完顏靜玄神色淡淡,不動聲色頷首:“自然可以。”
鳳婉抬眸,眸光淺淺掃過劉承業,看似溫婉平和,眼底卻早已看透對方底細。
此人眉眼算計深重、氣場功利十足,絕非正經做實業的商人,正是這條黑色贗品產業鏈的真正操盤者。
劉承業滿臉堆笑,滔滔不絕吹噓自家貨品:“不瞞二位,我手底下這批前朝古玉,皆是古墓出土的正宗老件,存量極大、品相上乘、市面罕見。
二位若是全盤收購,我可盡數低價讓出,保證物超所值!”
他極盡話術包裝,將批次量產的假貨,吹成稀缺傳世古玉。
圍觀百姓聽得連連點頭,愈發篤定這些玉器價值千金,暗自懊悔方才搶得太少。
唯獨鳳婉聽得輕笑一聲,緩緩抬手,拿起攤位上一枚最具代表性的雲紋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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