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江神色依舊平靜無波,似早有預料,不慌不忙,緩緩開口,語聲誠懇懇切:“回殿下,南疆近期無外敵侵擾,無藩邦挑釁,百姓安居,邊境安穩。
邊防之所以小幅調動,只因現在正是大周全面接手南疆事務的關鍵時刻,臣觀摩大周軍紀之威嚴,覺得南疆軍隊管理鬆散,故而小幅整編隊伍,規整軍紀,以穩固南疆防務,絕無半分異動謀亂之心。”
一番話,情理周全,完美無瑕。
將邊防的所有異常調動,盡數歸為規整軍紀的正常操作,輕輕巧巧,便將所有隱患、所有疑點、所有暗流盡數遮掩。
隨即,他微微蹙眉,露出幾分無奈懇切,順勢丟擲早已備好的說辭,完美承接此前二人私談的內容:“臣此前便與殿下提過,讓邊防四國各自帶一部分將士前來大周觀摩學習,互相交流,不知殿下可同意此舉?”
字字句句,皆是為公。
處處皆是體諒朝堂、憂心鳳婉、心繫大周的赤誠模樣。
既洗白了邊防異動的嫌疑,又再次鋪墊了調士兵入京的訴求,同時塑造了自己有心無力、一心為公、體恤儲君的賢良形象。
進退有度,攻守兼備,無懈可擊。
百官聞言,紛紛附和。
“原來如此,倒是誤會南疆將士們了。”
“虞駙馬一心為國,事事為公,實在難得。”
稱頌附和之聲此起彼伏,盡數落在虞江身上,為他堆砌起一身賢名。
鳳婉靜靜聽著周遭議論,看著虞江坦然溫順的眉眼,心底冷笑無聲。
好一個事事為公,好一個有心無力。
他哪裡是要讓將士們來學習,他是處心積慮,想要借自己的口、借朝堂的勢,名正言順將南疆的精銳調入京畿腹地。
還有她那天提出的,想要山衛入主大周皇城的想法,很明顯這是要為自己找幫手罷了。
山衛紮根南疆,獨立於朝野之外,只忠於南疆王室、忠於南疆本心,不受京畿轄制,不涉皇權紛爭,是唯一一支虞江可以徹底掌控的精銳力量。
一旦山衛全員入京,虞江便有了可用之人,一旦大軍前來,他便沒有了後顧之憂。
山衛可制衡暗閣兵力,牽制她的貼身勢力;大軍前來便可慢慢掌控京畿佈防,滲透朝堂兵權;進退之間,皆是他的籌碼。
一石二鳥,步步精妙,層層陰毒。
虞江看似被動無奈,實則步步主動,早已算盡所有利弊。
鳳婉壓下心底翻湧的寒涼,面上依舊溫潤平和,語氣淡然接話,順著他的話頭緩緩開口:“原來竟是如此。那便依了駙馬之意,傳令,東西南北四疆域,分別挑選萬人入京,屆時我大週會派遣八萬將士,以二對一的形式,將所有人打亂,重組,讓將士們互相學習,互相進步!”
虞江聞言,眉頭微不可察皺了一下。
他本以為鳳婉會順勢拒絕,可她偏偏反其道而行,很大度的同意了自己的請求。
這一步退讓,看似溫和縱容,實則瞬間破了他的節奏。
二對一,四疆域徹底打亂重組,
那一共就是十二萬精銳,自己的一萬兵力放進去,簡直就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議異有可馬駙知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