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上詳細標註了塢堡水源入口、糧庫位置、民居片區與防禦工事的分界。
“不急於強攻。繼續維持合圍,切斷所有對外通路,不許任何人外出求援、轉運物資。
同時把勸降告示射進塢堡,把規矩講清楚。
只拿首惡,脅從不究,願意放下兵器走出塢堡的百姓、普通族人,官軍一律放行,安排臨時安置點供給糧食。”
公羊左領命,即刻安排暗閣斥候行動。
一部分人帶著箭書、佈告,趁著夜色靠近牆體,將勸降箭矢射入堡內。
另一部分人潛伏在塢堡周邊村落,尋訪從堡中逃出來的佃戶、下人,打探內部實情,摸清大族主腦之間的分歧。
訊息很快傳回。
塢堡之內,矛盾已經滋生。
族中長老分成兩派,一派以族長為首,堅持死守到底,寄希望於京中舊黨設法斡旋、或是等待奇蹟。
另一派是年長的旁支長老,不願看著全族老少陪葬,主張交出主事之人,開門求和。
兩派連日爭執不休,人心浮動,防守排程漸漸出現疏漏。
鳳婉抓住這個間隙,下令暫緩一切攻城動作,持續攻心。
歸順朝廷的中小世家族長,也依照邀約來到前線,親自寫書信射入塢堡。
他們同為士族,說辭更容易被堡內族人接納,直白點明。
崔太傅大勢已去,各州叛亂接連潰敗,京中舊黨自身難保,根本不可能派兵南下支援,困守塢堡只是徒勞,最後只會落得滿盤皆輸。
一連數日,合圍只緊不松,卻始終沒有發起猛攻。
塢堡內外音訊隔絕,求援信使剛翻牆出去,就被外圍暗哨攔截,沒有一條訊息能夠送出。
糧草消耗一日多過一日,原本囤積的存糧要供給數千私兵,還要養活堡內婦孺,主家只能逐步縮減口糧,底層佃戶、工匠最先遭受剋扣,怨聲越來越重。
堡內的大族族長見狀,越發焦躁。
他不甘心束手就擒,暗中策劃鋌而走險,挑選精銳死士,打算趁夜色突圍,北上奔赴京城,面見舊黨官員求救,同時散播儲君圍困宗族、斷絕百姓口糧的謠言,攪動朝堂輿論。
這一步算計,早已被公羊左預判。
暗閣斥候緊盯塢堡暗門與後山密道,連夜佈下埋伏。
當夜,數十名披甲死士悄悄開啟後山暗門,藉著夜色掩護突圍,剛走出山道隘口,就被埋伏的官軍團團圍住。
一番短促廝殺,突圍死士或擒或亡,沒有一人逃脫,搜出隨身攜帶的密信,上面寫明聯絡京中舊黨、構陷鳳婉的全套說辭。
俘獲的人證、繳獲的密信立刻封存,快馬送往京城,遞到帝王手中。
這一份新的鐵證,直接坐實大族與朝堂舊黨依舊暗中勾連,徹底擊碎舊黨在金鑾殿上假意調停、居中斡旋的偽裝。
鳳逸軒拿到證物之後,當即在朝堂當眾出示,嚴厲斥責舊黨私通逆賊,進一步收緊對一眾舊臣的監視,徹底掐斷他們策應南方叛軍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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