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還有無數零碎的新鮮玩意兒。
小巧精緻的金屬打火機、光滑透亮的化妝鏡、色彩鮮亮的髮圈、造型奇特的收納盒,件件精巧,件件陌生。
全場瞬間炸開了鍋,議論聲此起彼伏,震得整個拍賣大廳嗡嗡作響。
“這是什麼器物?通體透亮,無石無玉,竟澄澈至此?”
“這些衣物好生怪異!無襟無袍、無繡無紋,樣式從未見過,材質更是古怪至極!”
“太奇特了!簡直不像是人間該有的東西!”
滿堂之人皆是滿臉驚奇、嘖嘖稱奇。
他們不懂這些物件的來歷,只覺的這些東西新奇罕見、價值連城。
可二樓頂級包廂內。
尊主瞳孔驟然一縮,渾身經脈瞬間僵住,心底掀起了驚濤駭浪!
玻璃杯、短袖、長褲、打火機……
全都是現代尋常物件!
全都是她那個世界,最普通、最隨處可見的日用品!
根本不是什麼上古秘寶,不是異世奇物,是百年前,屬於那個人的東西!
而鳳婉只是低頭一口一口喝著茶,眼角餘光一遍遍盯著鬼面尊主與阿靜的反應。
鬼面雖然震驚,卻無半分初見異物的茫然,眼底鋪展開來的,是濃得化不開的溫柔回憶。
百年前細碎溫暖的畫面,順著這些熟悉的物件盡數回籠。
他記得她總嫌古瓷厚重燙手,最愛這種透亮的杯子;記得她嫌棄古裝拖沓累贅,總偷偷穿著這些輕便衣衫;記得她總能掏出各式小玩意兒,在沉悶的封建時代,開出一抹鮮活熱烈的色彩。
百年浮沉,刀光劍影,權謀算計早已塞滿他的餘生。
他以為那些細碎溫柔的過往,早已被歲月磨平,深埋心底。
可此刻舊物重現,才知從未遺忘,只是塵封。
一旁的阿靜滿臉茫然,死死盯著樓下的物件,滿眼皆是費解與陌生。她追隨尊主百年,閱盡天下珍寶,卻從未見過這般古怪器物,只當是上古異寶,全然不懂其中深意。
鳳婉將兩人截然不同的神色盡收眼底,心底越發清明。
阿靜不知情,世人不知情,唯獨鬼面,守著這段跨越百年的秘密與思念,獨自熬過大荒歲月。
他從前句句執念復辟霸業,原來全是假話。
他守的從來不是江山,是故人痕跡,是一場無人知曉的百年等候。
鬼面凝望著展臺,眸底的波瀾緩緩沉澱,震驚褪去,只剩偏執與珍重。
這些東西流落世間,被世人當做奇物競拍、肆意揣測,是他絕不允許的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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