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幾乎是不加思索,就想為難一下白夭夭。
白夭夭自覺行醫這麼久,也算順風順水,頭一遭碰到這樣的刺兒頭,不楚皺眉,正思索著,要如何應對。
卻很快就聽到一個爽郎的女高音,鏗鏘有力的響直。
“他們沒資格,那我有資格嗎?!”
眾人驚訝,紛紛讓到一邊,回頭看去。
只見一位齊肩短髮,身材高挑的年輕女軍人,正面帶微笑,昂首闊步的走了進來。
她一身軍裝,英姿颯爽,軍裝左胸還彆著搪瓷徽章,燈光下熠熠生輝,外頭套一件厚實的軍大衣,上面沾了一層雪。
白夭夭看到她,意外又驚喜。
“季同志?”
季青衝她微微一笑,轉眸看了看舒雪蓮,不過稍一打量,她便看出對方那身行頭,同樣是從部隊出來的。
還未說話,舒雪蓮已經沒好氣的,率先發問了:“你又是誰?”
季青是個爽快的性子,聞言也懶得跟她廢話,直接亮出證件。
“我是野戰軍二十八軍第四師野戰醫療隊指導員,季青。這位白醫生的醫術,我能保證,就憑她之前給執行任務的受傷士兵取過子彈,給部隊的老首長診治並看好了病,所以這位女同志,你的質疑是毫無根據和道理的。”
季青說話一板一眼,同時又有理有據。
這段時間,她們一家人都在幫忙從中調解,儘可能的想把白大夫調入軍中當軍醫。
雖然資本家背景在這年代被打壓,但是白夭夭之前說過,她早就和父親斷絕了關係。
所以上頭的人下來查,也只查到她的確,一直是孤身一人。
除了帶著兩個孩子,從未跟任何沾親帶故的人來往過,自然也就不會跟任何政治成分不清白的人有瓜葛了。
且她醫術的確很好,之前還救治過受傷計程車兵,季青也是這才知道,原來這位白大夫,竟然還有治療槍傷的經驗,正是他們急需的。
於他們而言,簡直就是意外之喜了。
如此一來,雖然上頭仍有所顧慮,但人才難得,於是稽核還是過了。
她今天也是知道調派令下來,正好外出辦事回來又經過這邊,特意來找白夭夭說幾句的。
而舒家人,在她亮出證件的那一刻,早已又敬又畏,沒敢再說什麼。
舒雪蓮也是臉色僵硬,尷尬的笑笑:“這樣啊,那是我誤會了。”
周醫生卻不想就這麼放過她,十分生氣:“一句誤會就算了?就沒見過這樣兒的,人家白大夫好心給病人診治,還沒落著句好的。”
舒雪蓮氣惱的看著他,果然是個小破衛生所的醫生,就是上不得檯面,還是個男人的呢,居然如此小肚雞腸,揪著人辮子不放。
白夭夭卻不想再糾纏,“算了,我去開藥,你們過來個人拿藥。”
然後看向季青,抱歉的笑笑:“季同志,你是來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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