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斷斷續續,其他的都已經記得不真切了,唯有這段對話,不知怎麼的,突然就格外清楚起來。
而如今,望著華莊,白夭夭只覺得……造化弄人!
原主一家到死,都沒能等到和親人重逢,而如今,正如原主母親所說,一語成讖,多年未曾回來的親人,是真的自己找回來了嗎?
那麼,頂著原主白夭夭身份的自己,又該如何面對這一份親情呢。
白夭夭心裡有點亂,一時並不確定。
她望著華莊,唯有一聲嘆息。
“我母親,叫華寧!外祖,華國安!”
華莊沒有說話,顧謹卻眼睛一亮,既而喃喃道:“姨父叫華康,而你母親叫華寧,康、寧,康寧?”
她眼神有些困惑,轉身望著了華莊,“大哥,這兩個字……”
華莊忽然伸出手,他將一直攥著的東西,遞到白夭夭跟前。
“看看這個!”
那是一塊懷錶,外殼還有燒焦的痕跡,顯然是經歷過戰火的淬鍊,白夭夭猶豫了一瞬,還是接了過來。
她開啟表蓋一看,裡面有一張泛黃,卻依然儲存完好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很年輕,且膚白貌美丹鳳眼,看到她的長相,白夭夭幾乎以為,那就是自己。
更或者說,她的五官和神韻,都和自己太像了。
而她懷裡,還抱著一個嬰孩,身邊站著個十來歲的小男孩,母子三人都在笑。
看到這裡,白夭夭總算明白,為什麼之前在哨所,顧謹一看到自己,就說覺得她熟悉了。
原來、如此!
沉默的注視著這張照片,白夭夭心想,估計沒有誰能在見過這張照片上的人以後,再看到她,不會覺得熟悉了。
“白醫生,我姨父華康是抗戰時期的軍醫,早年與家人失散,至今不知親人下落,他因為在戰場重傷,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唯一能用做尋親憑證的,只有這塊懷錶,還有懷錶裡的照片。”
顧謹清楚的看到白夭夭眼裡的震驚,還有沉默後,格外複雜的神情,她不由得解釋了一句。
白夭夭還未說話,華莊又提醒了一句:“白醫生,你可以把照片拿出來看看,後面有字。”
這塊懷錶,以及懷錶上的照片,他們兄弟二人,包括顧謹在內,自小就看了無數遍了。
父親華康雖然傷重,但母親打小就提醒他們,要幫父親找到他的家人!
但因為父親人不清醒,他關於自己的事情都不記得了,而母親對他的事情也知之甚少,唯一的憑據,也只有這塊懷錶,以及懷錶裡,照片上的人了。
遺傳這種東西,確實神奇,白夭夭心想,哪怕華莊作為一個男人,他眉宇間某些神韻,和照片上的人還是有些相似的。
按華莊所說,白夭夭小心的,摳出了那張照片,翻轉過來一看,背後果然有八個小字。
康寧長樂,歲歲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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