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請您馬上離開這裡。軍事管理區,外人禁止逗留。”
季青和白夭夭只轉頭看了她一眼,便一起朝著裡面走去,高杏花抹了把眼淚,終於不甘心的轉過了身。
得知高梅花逃到了這邊,又被抓住坐牢的訊息,她立刻就動身過來,已經兩三天了。
除了季青,她想見的人,一個都見不著,現在已經絕望了。
高杏花去了趟監獄,會見室的木門被獄警推開,高杏花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嘩啦”一聲,鐵柵欄對面的門開了。高梅花穿著灰撲撲的囚服,頭髮凌亂,整個人都瘦得脫了形。
看到高杏花,她撲過來,有些激動:“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你。”
高杏花說著,忍不住又掉了眼淚。
“姐你糊塗啊!在農場改造好好的,為什麼逃跑,還要回到這裡?”
高梅花聞言,也紅了眼:“杏花,姐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我帶那孩子多年,就落得這樣的下場。”
高杏花卻有點想不通,“姐,你是人家請去帶孩子的,做再多不也是應該的嗎?”
“你懂什麼。”
高梅花聲音尖利,“我是付出了感情的,他們就不能對我這樣。”
高杏花無奈,將帶來的藍布包袱擱在桌上。
說道:“姐,我過來一趟不容易,這裡面有玉米餅、炒花生、紅薯幹……你、好好改造吧,別再想那些了。”
高梅花卻有些癲狂,喃喃道:“杏花,你知道嗎?差一點,差一點我就可以嫁給呂政委,成為人上人了,我就是不甘心,我到底哪裡差了。”
可高杏花看著這樣的她,越發覺得難過了。
她深吸一口氣,期期艾艾的說道:“姐,不該咱們肖想的,咱們以後都別想了,安安分分過日子不好嗎?”
無論是她在季青,還是姐姐在呂家帶東寶,她們都沒被虧待,這些年攢下的錢財也不少。
就像她這次被辭退回鄉,但老家的人並不知道,她賺了錢,又在城裡養的白白胖胖的回去,連說親都比以前更容易、更好了。
而且在鄉下老家,她也終於能抬起頭做人做事了。
不像在城裡給人當保姆一樣,雖然主家待他們很好,尊重又平等,但到底是低人一頭。
那時高杏花就覺得,就這樣回老家也不錯,畢竟,她這個年紀的姐妹,在老家早就嫁人生子,娃都好幾個了。
既然留在城裡無望,及早返鄉反倒是好事。
可高梅花卻冷笑一聲,很是看不上妹妹這軟弱的樣子。
“安分?安分能當飯吃?安分能讓你穿的確良,過上好日子?”
“可安分能讓咱睡得踏實!”高杏花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多年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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