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權在軍中只是偏將,衝鋒陷陣九死一生,寸步難進。因緣際會來到江潮幫後,當了江邊土皇帝,女人銀子唾手可得,日子好不快活。如今被張昭識破來歷,洪權心思飛速轉動,想著去何處搬救兵才能化解眼前一劫。
張昭豈會給他時間考慮,手一招,洪權不由自主向他飛來。張昭捏住他脖子,啪啪兩下將他臉頰扇腫,道:“吾耐心有限,若不想說,便去死。”
洪權親眼見到張昭殺手下如殺雞,心知遇上了硬茬,奈何小命捏在對方手中,口中連連求饒道:“前輩饒命,您想知道什麼,小的全說!”
張昭一臉不屑,將他扔在地上:“慫貨,難怪宋軍兵敗如山倒,卻是因為有你這般貪生怕死之輩。”
張昭向劉江淮招招手,劉江淮趕緊來到跟前,拱手道:“張公!”
張昭給了他一個眼神:“給他們看看令牌,告訴他吾是誰。”
劉江淮在江潮幫混跡多年,是個心思敏捷之人,立即心領神會。他從懷中掏出一枚銅令,令牌有巴掌大小,一面寫著令字,一面畫著一座山峰,山峰上斜插一支花,這是花滿樓獨有的標誌。
江鳳鳴在泰山大殺四方,搜刮出各種樣式令牌七八個,全部交給劉江淮保管。
洪權見到令牌,心中震動,當即跪倒在地。
江潮幫是長江兩岸第一大幫,幫眾十萬餘人。但江潮幫只是表面上的第一大幫,後背其實還有一個隱世門派做靠山。江潮幫內知道這個門派的人不多,無一不是幫內精英或者舵主以上人物。洪權乃分舵舵主,如何不認得這枚令牌含義。
劉江淮手持令牌,依照花名冊內容說道:“洪權,江潮幫海陵渡口舵主,善用大刀,江寧人士,曾在軍中效力。洪舵主,吾說的對也不對?”
洪權身軀一震,拜服道:“見過尊使,小的有眼無珠,冒犯了貴人,還請恕罪。”
劉江淮掏出令牌,又能準確說出洪權來歷,洪權哪裡還敢懷疑真假?此刻,他暗暗叫苦,一臉死灰,這兩人必然是上面派來的貴人,自己帶著手下向他們舞刀弄槍,怕是要人頭不保了。
劉江淮繼續說道:“張公乃上面派來的貴人,你資質淺薄,沒有資格知道他的名號。他老人家為人低調,不喜吵鬧,讓你的人先散了吧。”
洪權趕緊擺手,讓手下散去,他自己不敢站起,依舊跪在地上。這時,張昭擺擺手:“罷了,起來吧,不知者無罪。”
洪權擦擦冷汗,千恩萬謝後站起,暗道:還好,尊使大人有大量,沒跟吾計較太多。
張昭只是擺手,說了一句話,上位者氣勢展露無遺。加上劉江淮對他恭敬有加,洪權被他氣勢嚇到,暗自慶幸撿回一條命。他哪裡知道,張昭前後經歷四位天子,言行舉止早已養出不凡氣度,加上至尊高手自信,讓洪權心中不敢有絲毫懷疑。
張昭道:“吾來此有要事要辦,需要用到江潮幫,洪舵主,沒問題吧?”
洪權拍拍胸口,道:“沒問題,您老的事就是江潮幫分舵之事,能為您效力,是小的榮幸。”
張昭不痛不癢說道:“看在你如此識大體的份上,今日向吾出手之事不與你計較。不過那些死了人------?”
洪權立馬說道:“那是他們該死,向您出手,就是太歲頭上動土,死了白死。小的這就讓人將他們扔到江中餵魚。”
張昭微微點頭:“孺子可教也!”
洪權當即喚來呆立在遠處手下,指揮他們將屍身拖走。劉江淮心中佩服張昭處事老辣,輕易將棘手難題化解,湊上前小聲道:“張公威武。”
張昭笑道:“小道而已。對付這種人,要恩威並施,讓他知道撿回一條命不容易。咱們知道其底細,有令牌在手,又將他小命拿捏在手心,讓他往東必不敢往西。下面安排他做事,就容易多了。”
劉江淮豎起拇指:“有他們協助,遼人想要從這裡渡江,難如登天。”
張昭道:“下面的事交給你,讓洪權成為咱們眼線,你我二人精力有限,不必親自上陣。”張昭說完,轉身離去,邊走邊捶背,再度恢復成一個耄耋老者。
劉江淮將洪權招來,小心翼翼道:“洪舵主,貴人來此是要辦一件要緊事。此事只能你知道,萬萬不能透露出去,否則幫規處置。”
洪權眼前一亮,正愁沒機會跟貴人多接觸,貴人安排自己做事,這是天降大運!他他拱手道:“您說,小的一定照辦,肯定讓貴人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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