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讓他失望,江鳳鳴感應到他的殺機,主動現身。
江鳳鳴邊走邊搖頭:“真是隱患不散,什麼時候,金劍山莊成為了人人都可以踐踏的地方”?
在腦海中描繪過對方樣貌,也聽其他人描述過,但金戈還是驚詫於江鳳鳴的年輕。雖然長髮有些凌亂,臉上還有鬍鬚,但後面那張臉著實有些年輕。就是這個年輕人,殺了號稱鐵胎神箭的金國斥候高手。
金戈一甩長槍道:“吾乃大金國定遠將軍金戈是也,報上名號,本將軍槍下不殺無名之輩”。
江鳳鳴捋捋鬍鬚,暗中提醒自己小心:此人氣度非凡,長槍殺機幾欲凝成實質,武功必定非同小可,需當心才是。他學著金戈模樣道:“吾乃奇源山十三太保江十三是也”。
“奇源山十三太保江十三”?
金戈一聽江鳳鳴自報家門,暗道沒有聽過這一號人,但能殺得了金國斥候高手,想來應該不是泛泛之輩,有資格死在地煞槍之下。只是眼前這人身上為何沒有一絲內力波動,難道是修習了什麼密宗功法可以隱藏氣息?
天罡地煞神功乃金麒麟所創,金雄修習天罡錘法,金戈練的是地煞槍。兩人均走剛猛霸道路子,合二為一就是高深莫測的天罡地煞神功。
咦,金戈?金雄?
這邊,江鳳鳴心中一動,道:“不知閣下是否認識金雄?就是在這金劍山莊為濟世和黃鶴立碑的那個金雄”?
金戈道:“告訴你無妨,金雄乃吾之兄長也”。
江鳳鳴一聽,心不爭氣的狂跳。畢竟少年心性,聽得仇人弟弟正在眼前,如何能氣定神閒。他深吸一口氣,平復內心波瀾,道:“殺人償命,小爺我正愁找不到金雄,沒想到他的弟弟送上門來,今夜我便要拿你先收點利市”。
金戈皺眉,眼前這個少年難道和哥哥金雄有什麼過節不成?他要找金雄報仇,豈不是以卵擊石,要知道金雄可是已經觸控到超級高手門檻的人。當下他便說道:“你還沒有資格挑戰我兄長,先把我這關過了再說”。
金戈說完,長槍挽個槍花,足尖一點高高躍起,這一招真是三十六路地煞槍裡的刺槍術。地煞槍法乃金麒麟獨創絕技,可橫掃八方,攻防一體無懈可擊。江鳳鳴感受到四周氣息向金戈流動,暗暗吃驚他槍法詭異霸絕無雙。只見金戈人在空中若大鵬展翅,槍出如龍勢如破竹,槍尖直刺江鳳鳴咽喉。
不能小瞧天下英雄!
江鳳鳴不敢大意,這次用了三四成力。飛虎功勤練不輟,招式牢記於胸,但他臨敵經驗欠缺,正好藉機驗證一下飛虎功威力。
金戈槍法一展開便成勢,這是頂尖高手獨有的一種氣勢,只要被勢鎖定插翅難飛。從江鳳鳴這邊望去,那槍尖在黑夜中划著圓形,殺招卻在正中,無論怎麼躲也無法避開,這是真正的殺人槍法,經過無數次戰場歷練。反觀江鳳鳴,因為體內沒有內力,便無法造勢,出手動靜幾乎沒有。
金戈有些詫異,心道:“這小子有劍不用,居然想空手對戰我這地煞槍,只怕一招也接不了吧。咦,這是什麼武功”?
說時遲那時快,兩人瞬間就黏在一起。乍一交手,長槍傳回巨大力道,震的金戈雙臂發麻。金戈暗道不妙,這小子在扮豬吃虎。地煞槍暗藏的幾記殺招都被江鳳鳴輕鬆化解,他像是提前知道了槍頭執行路線,往往自己一招還未用完,他已經封住去路。
這是個什麼怪物?
要知道這可是金麒麟集合多少種武學獨創的地煞槍法!
金戈更是久經沙場,殺人如割韭菜的頂尖高手,軍中悍將!金戈有掉入泥濘中的錯覺,江鳳鳴勢大力沉,以一種怪異的武功剋制他所有招式。江鳳鳴明顯佔據上風,兩人交手數十招,發出刺耳金鐵交鳴聲,金戈耳膜震痛,地煞槍居然有脫手的趨勢。
怎麼會這樣?金戈開始懷疑人生。
他將內力灌注銀槍之上,三十六路地煞槍,槍槍不離江鳳鳴要害。江鳳鳴踩著一種詭非同步法,滑的跟條泥鰍,每次都會輕鬆躲開。又對拆了十招,江鳳鳴暗道:以為是個高手,沒想到這麼弱。此人武功就比那射箭的強了一點,連我三四成力都撐不住,想來那金雄也不足為懼。他壓根就沒有想過,這樣的結果可能有另外一種解釋,那就是他的實力遠超金戈。
當下,江鳳鳴便說道:“你太慢了,尺有所短寸有所長,我徒手戰你長槍,近身互搏你的優勢只能發揮出十之七八”。金戈一聽,頓時氣的七竅冒煙,堂堂金國定遠將軍,頂尖高手,居然被一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毛頭小子說教了!
“嫌棄我慢是吧,我讓你慢”!
金戈體內氣血翻騰,經脈脹痛,顯然在強行提升內力,江鳳鳴被完全籠罩在槍影中。這一招叫群魔亂舞,聲勢駭人,地煞槍所到之處,飛沙走石,連堅硬青石板路基都炸開。飛虎功強調力與速度結合,在江鳳鳴眼中,金戈除了慢,每招每式都有破綻,所以他並不慌張。這不,金戈一招臥龍拜月,背對江鳳鳴仰身刺槍,這一招類似回馬槍,讓人防不勝防,槍尖點向江鳳鳴眉心。看他速度奇快,如毒蛇吐信,但江鳳鳴看來,這一招猶如五歲孩童所使。
江鳳鳴側身躲避,徑直抓向槍頭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