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劍山莊》第97章 山登絕頂我為峰(十)(2)

作者:神了春秋·11個月前

“十三太保,都是因為你,害得吾不人不鬼,吾要你去死!”

趙構滿臉猙獰,對站在床邊內侍道:“傳旨,十三太保協助金人夜闖皇宮,刺殺當今天子,罪無可恕。命各州縣府衙在交通要道等顯眼位置張貼皇榜,但凡活捉或誅殺十三太保者,封臨安伯,世襲罔替。”

內侍心中一驚,剛剛結束的武林大會上,武林盟主也不過才賞賜縣子爵位。而今為了誅殺十三太保,居然將賞賜提高一級,變為正四品臨安伯。可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這是真正能改變一個人身份地位的賞賜。

內侍領命而去,趙構冷冷盯著院正,道:“給爾等一月時間,替吾尋找良方,或者找到能治此症之人,若能將此疾醫好,各有封賞。若依舊不見起色,太醫院也沒有必要存在了。滾!”院正等人頓感大禍臨頭,個個如喪考妣,領旨謝恩後倉皇退出。

待所有人離開,趙構躺在床榻上,對著屋頂說道:“原本吾心中尚有愧疚,想成全於他。奈何天意弄人,最終還是走上這條路。她,怎樣了?”

原本靜寂無聲的寢宮,突然響起一個蒼老聲音:“回官家話,她很好,修養了數月,已經完全康復。”

趙構凝目:“如今新庭勢力單薄,那遼國餘孽耶律大石數次找吾,欲要結成聯盟共同抗金,如今到了下定決心的時候了。也罷,這是她的命,傳吾旨意,送她去和親吧。讓她嫁給耶律大石,也不算委屈了身份。”

那蒼老聲音道:“官家真的捨得?她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活了過來。若是將來恢復,豈不是要一輩子記恨官家。”

趙構眯著眼睛道:“為了趙宋千秋萬載江山,這是她的命!”那蒼老聲音低聲道:“遵旨。”其後再也未曾出聲。

西域額敏縣以西,塔爾巴哈台山腳下有座四方城名曰:葉密立。

九月中旬,葉密立某處大宅中,一位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子的大漢展開一封信。大漢年約四十,臉色滄桑,眼神卻銳利,讓人不敢直視。此人正是趙構前面提到的耶律大石,他乃契丹人,遼太祖耶律阿保機八世孫。遼國亡國之後,耶律大石西逃至回鶻、可敦城等地,正在籌備稱帝事宜。

耶律大石看完信,哈哈大笑。揚起手中信紙,對左右說道:“宋國新皇此舉,當真雪中送炭。吩咐下去,挑選精兵強將,跟吾一道去臨安,吾要有皇后了。”

臨安皇城,因慈福宮塌陷,陳雲璐被轉到永福宮安頓下來。離她不遠,有座宮殿名為永安宮,新皇嚴令,任何人不得踏入永安宮。此刻永安宮內,香薰繚繞,有一女子正在沐浴,只聽旁邊伺候宮女說道:“公主國色天香,冰肌玉骨,性子溫良,這天下能與公主美貌比肩者怕是隻有永福宮的那位榮國夫人了。婢子身為女子,也忍不住要多看幾眼。”

那公主全身沐浴在水中,也許是因為水溫緣故,腮部微紅,當真是兩臉酒燻紅杏妒,半胸酥嫩白雲繞。公主一顰一笑,神態自然美感天成,她捋著烏黑秀髮笑道:“凝兒莫要笑我。”

凝兒站在身側輕按公主香肩,力道適中,浴桶中水波盪漾。公主挽住秀髮,方便凝兒使力,凝兒卻在她額頭髮根處,看見一道淡淡疤痕。凝兒心疼,道:“公主,這麼大一塊疤痕,還疼嗎?”

公主淡淡一笑:“早就不疼了,皇兄告訴我,這是小時候頑劣磕到了額頭,經過太醫院診治,只留下了淡淡疤痕。若不靠近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可是無論如何回憶,年幼時的事情,我一點也想不起來,真是奇怪。”

凝兒道:“也許是那時候公主太過年幼,這才記不住。”

那公主搖頭:“不知為何,最近發生的事情,我感覺也遺忘了很多呢。”公主努力去想,腦中僅僅出現一個人影,還有一些零碎片段,還未等她看清那人面容,頭痛襲來,太陽穴位置突突跳動。公主拍拍螓首道:“凝兒,我怕是頭痛病又要犯了,頭在隱隱作痛。”

凝兒大叫起來:“快傳太醫,公主頭痛病要犯了。”

卻說張昭服侍好趙構入睡之後,獨自回到偏殿,打坐運功一周天,再次睜開眼時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他與白虎至尊拼鬥,受了很重內傷,江鳳鳴給了一瓶丹藥,裡面剩下五粒。一粒用來救治趙構內傷,剩下四粒。昨日今日張昭各服下一粒,傷情大好,嘴中四五顆牙齒全部脫落,臉上老人斑消失,連內力似乎也精純許多。正要躺下入睡,突然視窗一陣響動,一團黑影向他飛來。張昭睜開眼,腕部一抄,便將黑影捏在手心。

“好膽,居然敢在皇宮內放肆!”

張昭臉色陰沉,至尊境高手氣息揮灑出去,結果窗外靜謐無聲,並未探測到任何可疑之處。張昭心頭震動:此人來去無蹤,沒有留下絲毫痕跡,定然也是至尊高手,且功力遠超自己,若是來行刺天子,自己無論如何也抵擋不住。當下睡意全無,點燃火摺子掌燈,再看手心那團黑影,竟然是個紙團。

展開紙團,只見上面寫到:西湖邊,金沙港,速速安排官兵營救。另外還有一行小字:張彩和有二心,與金國和花滿樓暗中有往來,萬萬小心。張昭看著紙團上剛勁有力字跡,陷入沉思,他在心中揣測此人意圖。應該是友非敵,否則不會提醒張彩和有異心。

“來人,去請範致虛範大人。”

片刻過後,範致虛聞訊而來,見禮道:“不知老祖宗深夜相召,所為何事?”自慈福宮後,範致虛與張昭關係進展迅速,張昭雖已經退居幕後,但他是皇宮內唯一一位至尊高手,與之親近,好處頗多,是以範致虛並不反感張昭深夜相召。

而張昭見到範致虛的第一句話,便讓他愣在原地:吾可以相信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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