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鳳鳴四象連脈,後背大龍位置泛著白光,因速度太快,白光連成一線形成圓形光暈,將劍奴牢牢困在四象陣中。劍奴想衝破桎梏,無論向哪個方位突圍,面前皆有身影擋住去路。江鳳鳴身法迅疾,劍奴出招跟不上速度,形成四道身影圍攻一人奇觀。
劍奴飛躍到頂點,力道用盡,向下墜落,江鳳鳴緊隨其後墜下,如影隨形。
張昭、範致虛等人早就見識過江鳳鳴一氣化三清本事,唯有張也第一次見到。他怔怔站在張昭身後,雙目圓睜,口中反覆唸叨:十三太保是人嗎,他還是人嗎?這根本不是武功,這是神仙手段。
二人近身纏鬥,江鳳鳴越靠越近,光圈不斷縮小。在外人看來,劍奴像被某種術法禁錮在其中,左衝右突不得其法。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繫之舟,劍奴又驚又怒,嘶吼道:“吾不信天下真有神,若真有,吾當逆天而行。”
劍奴揮劍斬下,擋在面前十三太保影子逐漸化作虛無,右側疾風起,江鳳鳴身影來到劍奴右側,一掌拍下。同一時間,劍奴耳邊傳來淡淡聲音:“九幽高高在上,你們把自己當做神一樣的存在,不可一世。但,遇到比你們更強之人又不信自己雙眼,斗筲之人,何不以溺自照面?”
劍奴長劍下劈,招式用老,手腕一轉,劍鋒向右順勢橫掃。豈知對方聲音又響起:“這就是你的倚仗驚雷劍訣?”
噹的一聲巨響,劍身顫抖,劍奴天殘劍再次被一掌掃開。十三太保像是早預料到他有這一招,早早等候在那個位置。神石巨力之下,天殘劍錚鳴,劍奴右臂震的發麻,心中萌生退意。
劍奴雖說是九幽一個奴僕,但他成名已久,有自己尊嚴。江鳳鳴接二連三出口嘲弄,又處處剋制他招式,劍奴心煩意亂,不復剛才狂妄,語氣有所遲鈍:“十三太保,吾勸你不要這麼狂妄,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九幽不是你能得罪的起的。”
江鳳鳴聲音又在劍奴後背響起:“時辰不早,該結束了。”
劍奴亡魂大冒,冷氣自後背脊椎直衝天靈,他轉身就是一劍。劍氣落空,眼前並未看到人影,劍奴心中遲疑,江鳳鳴身影又緩緩凝聚成實體。這神奇一幕讓劍奴方寸大亂,早已分辨不出真假虛實,他一劍刺向江鳳鳴眉心:“十三太保,你到底是人是鬼?吾殺了你。”
江鳳鳴扭頭避開這一殺招,右手化掌為爪,後發先至向上託舉,正好牢牢抓住劍奴手腕。他使個黏字訣向前一拉,將劍奴手臂力道洩去。手腕金蛇纏絲拿捏住劍奴脈門,讓他動彈不得,再順手向其手背一拍。劍奴手中一輕,天殘劍應聲而落,江鳳鳴隨即一腳踢在劍柄上,天殘劍向左疾飛幾丈,錚的一聲,插入假山巨石之中。
劍奴丟失天殘劍,氣急敗壞之下,一掌印向江鳳鳴胸口。江鳳鳴體內虎嘯雷鳴,一掌迎上去。轟隆一聲,劍奴如遭雷擊,吐血倒飛。九幽之人確實比化龍嶺強不少,這一掌換做韓牧或者薛寶篆必重傷導致氣血噴湧。劍奴僅是口中噴血,並未失去戰力。江鳳鳴縮地成寸,緊隨其後,未待劍奴落地,一腳踢在其腹部。
這一腳江鳳鳴並未收力,劍奴氣脈當場被破。內力在經脈中亂竄,氣血自薄弱處噴湧而出。轟,劍奴撞倒假山,連同巨石一道跌落水池。
“十三太保,吾殺了你,”
轟,池水炸開。劍奴亂髮飛舞,渾身溼透。他手託巨石沖天而起,向江鳳鳴當頭壓下,要把他壓成肉醬。江鳳鳴足下一點,高高飛起,一掌印在巨石上,巨石承受不住力量,向內凹陷一個掌印。
二人身形一頓,至尊內力與神石之力源源不斷匯聚到巨石之中。巨石表面雷電逡巡,泛起紅白之光,終於承受不住,在轟鳴聲中炸成無數碎片。罡氣化作水波紋向四周擴散,強大力量毀天滅地,碎石亂射,十丈之內成為一片廢墟。
劍奴護身真氣被破,噗噗噗聲響中,抵擋不住碎石餘威,身上數處被射中,渾身噴血。江鳳鳴也好不到哪裡,氣血浮動,嘴角溢血,身上三四處擦破染血。
“十三太保,本尊還沒有輸,再來。”
煙塵滾滾,餘波尚未消散,劍奴身上至尊氣息瀰漫,匯聚全身真氣再次殺來。江鳳鳴體內虎嘯雷鳴,力量遍達四肢,也是一掌迎上。二人身子空中,掌心黏在一起,陀螺一樣旋轉數週。
轟,電閃雷鳴,二人同時發力,又同時被震開。江鳳鳴虎口開裂,被震飛出去五丈。劍奴更慘,倒飛出去七八丈,口中汙血狂噴,沿途灑下斑斑血汙。待他掉落地上,去勢不減,又在地面翻滾數圈才停下。這一掌,江鳳鳴八成功力全力施展,劍奴抵擋不住,右臂寸寸斷開,武功幾乎被廢。
江鳳鳴轟然落地,餘威不減,腳下地面龜裂成蛛網。他緩緩走向劍奴,身上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神威:“想要殺吾,你還差點火候。”
劍奴躺在地上,滿眼難以置信:“怎會如此,世上怎麼會有你這種人存在?”
江鳳鳴道:“堂堂九幽行坐井觀天之舉,貽笑大方。你的主子沒有教過你,不要小看任何對手嗎?”
劍奴原本只是暗地裡來探路,被江鳳鳴識破行蹤後,兩人在宮內大打出手,驚動各方勢力。遼人和親隊伍,趙構所在紫宸殿、陳雲璐慈福宮,包括榮華夫人錦繡宮和趙福金小小水月庵都先後得到訊息。
夏蓮站在一旁:“娘娘,奴婢剛剛打聽到了,剛剛有刺客殺入皇宮,宮內禁軍抵擋不住。後來又來了一個人,好像叫什麼十三太保。他攔住刺客,二人在宮內大打出手鬧得天翻地覆。”
陳雲璐美目皺起,暗道:江大哥是你嗎?你是不是也得到了訊息,來皇宮救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