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就要被對方追上,駱城與崔長纓走投無路,只能躍上屋頂。很可惜,這處房屋孤零零立在街邊,他們再無借力之處。黃河幫手下很快合圍上來,崔長纓與洛城無路可逃。黃河幫手下重新點起火把,圍在四周瘋狂叫囂。
“娘子,放棄抵抗,乖乖下來,讓爺爺們疼疼你。”
“娘子,天寒地凍,在上面可別著涼。”
“下來,否則爺爺們放火燒屋了。”
黃河幫眾人口中汙言穢語不斷,聲聲刺耳,崔長纓悽慘一笑:“天大地大,山莊沒了,夫君沒了,嬌嬌又不知所蹤,一個人孤零零活著還有什麼意思,與其被他們玷汙,還不如自行了斷。”
駱城跪下道:“師孃不可,弟子便是死在此處也要保師孃殺出重圍。金劍山莊不可辱,護您周全是弟子的使命。”
金劍山莊弟子可以戰死,但是誰也無法接受女眷被侮辱,尤其是穆劍鋒親傳弟子的夫人。崔長纓淚眼婆娑:“你們都是好孩子,是師孃連累了你們。”
駱城道:“弟子原本只是農戶之子,若不是山莊收留,弟子大概會重蹈父親老路,成為一個朝不保夕的農夫。能進入金劍山莊學藝,是弟子百年修來的福分。師孃,弟子有罪,有件事壓在心頭整整四年,日夜困擾。臨死之前弟子向師孃懺悔,也算是對師門有個交代。”
時間緊迫,不等崔長纓詢問,駱城道:“老莊主當年好心收留了弟子,但是弟子禽獸不如恩將仇報,四年前害死了江師弟。”
崔長纓如遭雷擊,她可是知道空雲大師和羅瞳一直在打探江鳳鳴訊息。現在從駱城口中得知,江鳳鳴已經在四年前去世,讓她如何能接受。她緊緊抓住駱城衣襟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駱城長話短說,把四年前在奇源山頂之事講出,並言明穆勝男的婢女穆英也一併被殺埋在山頂。崔長纓身形晃動,心中最後一絲希望破滅。老莊主有兩個孫子,一是侄孫穆雲天,另外一個是外孫江鳳鳴。江鳳鳴一死,穆雲天又失去蹤跡,穆家算是徹底斷了血脈,從此金劍山莊真的要消失了。
駱城淚流滿面,不住磕頭,將額頭磕的血肉模糊:“弟子罪該萬死,不該聽信那古亭山鬼話,逼死江師弟。”
崔長纓麻木道:“你可知,鳳鳴是老莊主親外孫,身上有老莊主一半的血脈,他死了,代表著師傅他老人家血脈斷絕。你真是山莊的罪人啊!”
駱城道:“弟子自知罪孽深重,今日用吾一命還江師弟一命,求師孃全了弟子之心!”
崔長纓萬念俱灰,搖搖頭道:“夫君已經將你逐出師門,從此之後,你與金劍山莊再無瓜葛。要是今夜能逃脫,留著這條命遠走高飛吧。”
駱城本性不壞,也就是受古亭山挑撥,才與他一起逼江鳳鳴跳崖自盡。駱城站起身,看了一眼崔長纓,隨後躍下屋頂,寒風中傳來聲音:“師孃保重,弟子去了。”
“駱城不要!”
崔長纓伸出手,想阻攔他,終究遲了一步。駱城身影消失片刻後,下方廝殺聲響起。他乃一流高手,突然殺入人群,殺的對方措手不及、人仰馬翻。身處重圍他不敢戀戰,在人馬之中穿梭不停,長劍連挑帶刺,黃河幫手下哎吆哎吆紛紛中招。
駱城藉助馬體掩護,仗著身法迅捷,不與任何人纏鬥,出手只有一招,無論有無建功,轉身便走。有人高聲提醒:“所有人下馬,此賊武功不弱,別讓他鑽了空子。”
“賊子休要猖狂,待吾來殺你。”
黃河幫手下混亂之際,人群中飛起兩道身影,兵器同時下壓。駱城下意識抬劍橫擋,啪的一聲,虎口崩裂吐血跪倒。這兩人武功不弱,合力出手,駱城難以抵抗。隨後又有四人走出,有人獰笑:“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今日讓你嚐嚐黃河幫厲害。”
駱城瘋狂催動內力,想要將壓在頭頂兵器震開。豈料這二人與他一樣,皆是一流高手,兩人合力如泰山壓頂,兵器非但未被震開,反而越壓越低,駱城被壓的喘不過氣來。正在這時,異變突生,崔長纓臨空落下,頭下腳上,長劍橫掃一週。
頂尖高手劍氣縱橫,黃河幫幾個高手,一陣驚呼,紛紛出手阻擋。兵器相碰,叮叮噹噹聲中,眾人跌落出去。腹中凝練一口真氣,同時與六個一流高手過招,頂尖高手也扛不住。崔長纓落地,接連吐出幾口汙血。崔長纓顧不得擦去嘴角血汙,將駱城拉起,關切問道:“怎麼樣,有沒有事?”
駱城與崔長纓背靠背,互為犄角。被對方圍住,無論在屋頂還是在地面,上天入地無門,命運和結局無法扭轉。駱城顫聲道:“師孃,弟子無能,無法護您周全。”
羅瞳已死,崔長纓心中只剩仇恨。她要用黃河幫眾人性命償還,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她粲然一笑,美豔無雙:“無妨,既然躲不開逃不掉,不如轟轟烈烈殺一場。金劍山莊之人只能站著死,不可跪著生。”
火光下,黃河幫眾人全部瞪大雙眼,一臉難以置信。剛才追逐時沒看清,只知道對方是個婦人,現在見到崔長纓如此貌美,心底活泛起來,個個賊眼放光。黃河幫幫主金童不好此道,對下面的人沒有太多約束。總之,各憑本事,能者居之。
“誰都不要跟老子搶,她是吾的。”
“你算個什麼東西,兄弟們各憑本事,誰先拿下,此婦便歸誰。”
。殺劍一人有所將得不恨他,來出咬角城駱。執爭了起屬歸後最纓長崔為人眾幫河黃,分未負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