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鳳鳴凌空落在臺階上,槍出如龍,連掃帶挑,輕鬆將烏魯撒拔身前十幾個親衛斬殺。他提著槍,沿著臺階緩緩走上去:“烏魯撒拔,亮出你的兵器,讓吾看看你這個金國三品驃騎衛上將軍到底有何本事?”
烏魯撒拔臉色煞白,咬牙道:“十三太保,別人怕你,吾卻不怕。今日讓你嚐嚐本將軍厲害!”
烏魯撒拔兵器是一杆嬰兒手臂粗細鑌鐵槍,槍長一丈,威風凜凜。內力瘋狂湧入槍身,烏魯撒拔足下發力,陡然躍起三丈高,一槍刺向江鳳鳴咽喉。江鳳鳴單手持槍,一槍掃去:“來的好!”
噹的一聲巨響,金鐵交鳴聲震的人頭皮發麻。江鳳鳴紋絲不動,烏魯撒拔身軀一震,隨後倒飛出去。待他落地,又蹬蹬蹬連退數步,無奈之下,長槍向後斜著點地,才堪堪止住身形。
手臂發麻,幾乎把握不住鑌鐵槍,不用看烏魯撒拔也知道自己虎口已經裂開。心中暗暗叫苦:這廝好強的內力,吾竟然擋不住他一招,十三太保威名果真名不虛傳。
江鳳鳴並未乘勝追擊,他要一步一步將烏魯撒拔信念碾碎:“烏魯撒拔,你的武功太差了。吾真的很好奇,你是憑什麼走到這一步的,難道是靠向完顏婁室搖尾乞憐?”
主將危在旦夕,金軍反應過來,瘋狂衝上臺階來救。江鳳鳴轉身,長槍一掃,將最前面一個金兵連人帶兵器斬成兩截,又將他身後同伴挑起砸入金軍中。巨力之下,金兵毫無抵抗之力,數十人堆疊在一起滾下臺階,哀嚎聲一片。
江鳳鳴神魔一般,但凡出手,金兵非死即傷。被江鳳鳴出言侮辱,烏魯撒拔大怒,一言不發舉槍刺來。江鳳鳴站在原地,單手持槍,或擋或卸,無論烏魯撒拔如何出招,都能將他招式輕鬆封堵。
雙槍相碰,火花四射。
江鳳鳴如泰山般難以撼動,烏魯撒拔一顆心漸漸沉入海底。內力瘋狂湧入長槍,烏魯撒拔沉腰擰胯,槍尖幻化出三道槍影,如毒蛇吐信一樣直奔江鳳鳴面門:“十三太保,給吾去死!”
江鳳鳴手腕抖動,長槍向前一探。噹的一聲,虛影消失,烏魯撒拔手中長槍打著旋兒插入遠處牆上。他愣在原地,難以置信看著血淋淋雙手,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敗。
江鳳鳴借勢一挑,烏魯撒拔頭頂淺缽圓頂鐵盔呼的一聲被挑飛。烏魯撒拔一激靈,摸摸自己頭顱,還好,並未丟失。見他披頭散髮模樣,江鳳鳴長槍向前一送,槍尖抵在烏魯撒拔咽喉處:“烏魯撒拔,你太弱了,難道金國軍中都是你這種貨色?”
烏魯撒拔咬緊牙關:“要殺便殺,休想從吾口中問出任何訊息。”
江鳳鳴手腕一擰,啪的一聲,槍尖側面拍在烏魯撒拔臉上:“放心,你殺了陝州城這麼多百姓,吾不會讓你活過今晚。”
烏魯撒拔臉頰高高腫起,臺階上下,無數金兵愣在原地,不敢上前。烏魯撒拔狀如瘋魔,咆哮道:“給吾殺了他,休要顧忌本將軍。有大名鼎鼎十三太保陪葬,吾不虧。”
江鳳鳴冷笑道:“是嗎,你眼中的精兵在吾眼中如同螻蟻一樣,他們殺不來吾,也救不了你,認命吧!”
江鳳鳴一把抓住烏魯撒拔頭頂亂髮,將他拖向臺階。如此羞辱舉動,讓所有金兵嗷嗷叫喚,恨不得把江鳳鳴剁成肉醬。不過烏魯撒拔在對方手中,金兵投鼠忌器,不敢亂動。江鳳鳴拖著烏魯撒拔向前走,金兵逐步後退,場面令人驚歎。
江鳳鳴大手如鐵鉗一般,讓烏魯撒拔在金軍面前顏面盡失,他用微不可聞聲音求饒道:“十三太保,放吾一條生路,要多少金銀和美人吾都給你。”
江鳳鳴暗歎:看來完顏婁室左膀右臂,並不像想象中那樣剛烈。自己還未上手段,他便軟了下來。他站在臺階上,抓住烏魯撒拔頭髮,讓他臉面朝外:“睜開狗眼好好看看,陝州城千瘡百孔,百姓死傷無數,皆是拜你所賜。你說說看,要吾如何饒過你?你現在要做的是告訴吾完顏婁室狗賊身在何處,說不定吾能讓你死的痛快點。”
感受到江鳳鳴殺意,烏魯撒拔牙齒打顫:“大將軍昨日身在函谷關,今日身在何方吾真的不知道。只知道有貴人降臨此地,大將軍去迎接了。”
江鳳鳴心中一動,能讓金國大將軍完顏婁室看做貴人的應該只有化龍嶺和花滿樓那幫人了。看來完顏婁室圖謀函谷關和陝州城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江鳳鳴問道:“可知是什麼貴人?”
烏魯撒拔道:“不知,大將軍行事神出鬼沒,吾也是聽令行事。對了,大將軍之所以能順利攻下這幾座城池,是因為有宋國人相助,他們就在這城守府中。”
為了少受罪,烏魯撒拔先丟擲幾個重要資訊,意圖緩和江鳳鳴殺意。江鳳鳴眯著眼道:“去,下令讓你的手下把那幾個宋國人叫來,吾要看看這些數典忘祖之輩到底是何人?”
烏魯撒拔竹筒倒豆子:“一個是宋國慶遠軍節度使黃真,一個是函谷關副將曲端,還有一人是宋國名將折可求。他們三人皆投靠了金國,有他們三人出謀劃策,大將軍才得以順利攻下三城。”
烏魯撒拔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聲驚雷:“大膽,找死!”
聲音層層傳來,像是在山谷中迴盪。旁人聽著無事,烏魯撒拔神情突然愣住,雙目魚眼一樣外翻,口中突然噴出血霧。江鳳鳴低頭一看,烏魯撒拔竟然被震暈過去。因為天黑,眾人只聞其聲並未看到人影。江鳳鳴可夜視,遠處幾道身影兔起鷂落,飛快掠過廢墟向城守府掠來。
至尊威壓鋪天蓋地,所有人被壓得喘不過氣來。江鳳鳴目光一凝,瞬間看出來人身份,他丟開烏魯撒拔,手一伸:“弓來!”
臺階下,坐在馬車上陸林先是一愣,隨即回過神來,一把抓起馬車上那柄金色雕弓扔了過去。江鳳鳴挽弓搭箭,輕鬆將五石雕弓拉成滿月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