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青苦笑,金章是完顏宗輔小舅子,他要出了問題,自己焉能活命?
當下,函谷關城門大開,金章帶著一千人浩浩蕩蕩出得城來。離江鳳鳴十丈遠時,金章勒住韁繩。剛才在城樓沒有看清,面對面時,金章才發現江鳳鳴年歲比他還小。讓他更不喜的是,江鳳鳴丰神俊逸,站在那邊自有一股難言氣韻,讓他心妒發狂。
金章喜好槍棒,但平日疏於習練,武功平庸。他不敢靠太近,只敢騎在馬上裝腔作勢,他一揮長槍,指著江鳳鳴道:“好賊子,區區兩三百人敢來叩關,還不快跪下受死!”
江鳳鳴仰起頭,淡淡回覆道:“你是何人?”
金章道:“豎起耳朵聽好了,小心嚇破狗膽,本將軍乃完顏宗輔元帥麾下副將金章是也。”
羅青暗道不好,哪有人會在陣前先把自己底細全透露給對方?他不敢阻攔,怕惹惱金章,只能在一旁小聲提醒:“將軍,不要跟他多言,此人敢單槍匹馬來扣關,說不定有什麼陰謀,須速戰速決才好。”
函谷關正面兩側是山坡,陡坡上全是荒木枯草,一眼看到頭難以藏人。目力所及,遠處只有宋軍三五百人簇擁在山坡附近,其他沒有任何特別之處。金章不理會羅青,斜著看了他一眼,冷喝道:“羅青,退到一邊,莫要掃了本將軍雅興。”
羅青無奈,只能退到金章身後。聽金章提及完顏宗輔,江鳳鳴心中一動,試著問道:“你家元帥可在函谷關內?”
金國朝廷派系林立,完顏一脈在朝中勢力龐大,入侵宋國最出名的悍將除了完顏婁室,完顏宗翰等人,完顏宗輔也名列其中。江鳳鳴與金國之間有不可調和仇恨,閒暇無事便在琢磨金國,多多少少聽過完顏宗輔名號。
完顏宗輔時年三十五歲,統兵能力出色,是金國不可多得帥才。金章凝神道:“告訴你無妨,元帥正在關內,不過,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問吾家元帥行蹤?”
羅青暗罵蠢貨,這金章不知是蠢還是愚昧,被人三言兩語套出實情猶在大放厥詞。江鳳鳴道:“如此甚好,讓他出來見吾。”
金章呸的一聲:“好賊胚,哪來的臉面!小的們,隨本將軍一起殺過去,將此賊踏成肉泥。”
“將軍不要------!”
羅青正要伸手阻攔,金章一夾馬腹,帶著金軍轟然殺出。他仗著身邊人多,挺槍直刺,要把江鳳鳴挑於槍下。十丈距離,眨眼就到,長槍直奔江鳳鳴胸口,眼看就要把他胸口捅個窟窿。江鳳鳴足尖一點,一塊拳頭大小石塊嗚的一下飛出,正中金章胯下戰馬胸口。
咔,骨骼碎裂聲傳來,戰馬悲鳴一聲,翻身栽倒。金章坐立不穩,當即被甩飛出去三丈。羅青亡魂大冒,策馬上前:“快,快救將軍。”
救兵剛到跟前,金章顫悠悠從地上爬起,只覺五臟六腑疼痛難忍,猶如火燒。他以長槍拄地,惱羞成怒道:“給爺爺將他剁碎了餵狗。”
江鳳鳴搖搖頭,金章武功實在撐不起門面,連高手境都不是,他想不明白這種人如何能帶兵打仗?不等他多想,金軍殺到跟前,刀槍劍戟一陣亂戳,唯恐他傷到金章。江鳳鳴在人群中左閃右避,似乎明白過來,金章身份有些特殊。遠處,張浚等人如同熱鍋上螞蟻,徐達道:“將軍,咱們殺過去吧,不能讓少俠一人深陷敵營。”
徐達握緊劍柄,心中五味雜陳,目光一動不動盯著遠方。張浚瞪了他一眼:“不行,恩公叮囑過,無論見到什麼,都不允許咱們插手。他敢如此安排,定有深意。”
混亂中,金章身邊人越聚越多,金軍將他團團圍住。江鳳鳴足尖一點,如大鵬展翅向他掠去,羅青急道:“擋住他!”
江鳳鳴武功登峰造極,豈是凡夫俗子所能抗衡,一個鷂子翻身便來到金章身邊。金章站立不穩,“哎呀”一聲連滾帶爬躲入人群。江鳳鳴不疾不徐向他走去:“原以為你有些名堂,沒想到是個草包,難道金國無人了?”
金章指著江鳳鳴道:“你這賊胚休要猖狂,本將軍定要將你剁碎餵狗。”
金章拉住左右,將他們不斷往前推:“還在等什麼,給老子剁碎了他。誰要殺了他,老子給他五百兩賞銀。”
金軍怕金章出事,一窩蜂殺過來。江鳳鳴搖搖頭道:“今日只為函谷關而來,別逼吾殺人,滾開!”
江鳳鳴聲音看似波瀾不驚,實則暗含神石之力。聲音傳遞到金軍耳中,開始並無特殊之處,隨後變成龍吟虎嘯之聲。四周金軍腦中咚的一聲,氣血翻騰,隨後丟下兵器捂著雙耳慘叫。羅青將金章護在身後,嘶吼道:“一起上,擋住他。”
可惜,金軍東倒西歪,耳中嗡嗡轟鳴,哪裡還能聽見羅青聲音。羅青面色鐵青,抽出環首刀,強忍著心中不適,一刀劈來。江鳳鳴微微側身,一掌拍去,羅青噗的一聲,口吐汙血倒飛出去三丈。
沒了羅青,金章坐臥於地,雙臂撐地連連倒退。此刻他眼冒金星,腦中一片混亂,雙耳像是進水被堵塞:“你是人是鬼,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眼見金章要落入敵手,後方金軍見勢不妙,瘋狂殺來。江鳳鳴猛一轉身,一掌迎上,金光閃過,十丈內狂風呼號,吹得金軍睜不開眼。戰馬感受到莫名危險,紛紛揚蹄,金軍剎那間大亂,嚇得屁滾尿流。
別說金軍嚇得魂飛魄散,張浚等人也看的目瞪口呆。徐達苦笑:“江少俠有這等神仙手段,區區金兵豈能傷的了他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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