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雙掌相交,咚的一聲悶響,如晴天驚雷。罡氣散開,三丈內飛沙走石,讓高憐兒等人睜不開眼。空雲大師被震飛丈餘,他一甩袖袍,如飛鳥般穩穩落地。反觀胡偃,同樣被震飛丈餘,只不過落地後又蹬蹬蹬連退數步方才站穩腳跟。
若說剛才二人是互相試探,這一掌便是探底,高下立判。胡偃面色潮紅,體內氣血翻騰,目光死死盯著空雲大師:“怎麼可能?”
空雲大師內力在任督二脈流轉一圈後回到丹田,瞬間將虛浮氣息壓住:“阿彌陀佛,施主,老衲還是那句話,以和為貴,勸施主切莫自誤。”
高憐兒武功剛摸到些許門道,隱隱有種感覺,空雲大師和巨漢武功相差無幾,但空雲大師武功更勝一籌。她的感覺沒錯,因為劍神穆劍鋒曾經說過,空雲大師是武林中離至尊境最近的幾人之一。空雲大師修煉韋陀掌幾十載,內力醇厚,每一步都穩紮穩打,非胡偃這種靠外力晉升偽境之人能比。
胡偃吃了暗虧,心道:這老和尚不知是何來歷,掌法招式看著一般,又處處透著古怪讓人捉摸不定。而且他內力之深厚,吾遠遠不如。看來想要勝過他,不能與之硬撼,只能智取。
胡偃一咬牙:“禿驢,真當本尊是吃素的?再來!”
胡偃再次躍起,化掌為拳橫壓而下。空雲大師左掌蓮花湧現,右掌被一團氤氳氣霧包裹,雙掌向天封住胡偃雙拳。二人拳掌相交剎那,內力相撞,雙臂衣袖同時化作飛灰。胡偃不管不顧,仗著銅皮鐵骨,使個一字拳直搗空雲眉心。空雲大師腰身微沉,雙手合十使招童子拜佛,指尖頂向其下顎。
這招僅是佛門中最簡單招式,幾乎人人都會,經空雲大師施展出來,有化腐朽為神奇功效。胡偃若一拳打中,空雲大師腦顱開花,但他自己也會被點中咽喉,胡偃不敢與他硬碰,只能撤拳後退。待翻身退出數丈,胡偃警惕道:“老和尚,你到底是誰?”
“他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死了!”
空雲尚未回話,一道烏光從天而降直奔胡偃腦門。胡偃瞪大雙眼,像是陷入泥潭無法抽身,傻了一樣看著烏光斬來。
“不好,給吾破!”
胡偃不甘束手就擒,內力噴湧而出,飛身躍起迎著烏光一掌拍去。偽境至尊全力一擊堪比末日降臨,三丈內紅光蔓延,積雪迅速消融,水汽化作迷霧將胡偃淹沒。
噗,烏光不停,瞬間穿透紅雲,胡偃慘叫一聲,從空中跌落。再看他時,幾乎半邊身子被剖開,右臂到腰部以下血肉模糊,汙血不要命從斷臂處噴出。
胡偃慘叫連連,獨臂連點胸口數處大穴,眼光一瞥,後背一片冰涼。原來,那烏光鑿穿胡偃護身真氣後繼續向前飛了三丈,突然像是受到某種牽引再次折回斬來。胡偃顧不得傷痛,使個鐵板橋身法向後仰倒,又在地上翻滾數圈才堪堪避開這道殺機。
突然發生的這一幕驚呆眾人,這時,高憐兒身邊突然憑空多出一個老者。只見他手一招,那烏光打著旋兒飛入他掌心。待烏光消散,眾人才看清,原來是把巨斧。
老者自然是安頓好羅瞳等人後從奇源山趕來的張昭。張昭一落地便道:“大師,對付這種貨色,何必拖拉,直接出手殺了便是!你沒看到嬌嬌和憐兒姑娘已經對你心生不滿,小心她們拔光你眉毛。”
空雲大師並未留須,只有兩片眉毛長約寸許。他順著張昭示意看去,果真見高憐兒和羅天嬌撅著嘴,目光一直盯著他眼角眉毛,顯然對他心生不滿。空雲大師收回目光:“阿彌陀佛,罪過、罪過。諸餘罪中,殺業最重,不到萬不得已,貧僧不能主動殺生傷人。”
張昭嘆口氣,暗道佛門規矩繁雜,人活一世,活在條條框框裡,跟禽獸被圈養有何區別?活了八九十載,一直被困在一方小天地中爭權奪利,他想換個活法,這也是張昭為什麼選擇跟隨江鳳鳴的原因之一。
胡偃抬起頭,看著半身傷痕痛不欲生。等他看清張昭手中巨斧時,腦中轟隆一聲讓天地失色,一個聲音在腦海中不斷重複:神兵為何在他手中,吾的神兵不應該在十三太保手中嗎?
他看不清張昭深淺,雙目無神盯著那柄巨斧,走也不是,留下也不行,腦中混沌一片。許久之後才在恍惚中掏出丹藥塞入口中,痛感雖消,可化龍嶺丹藥再強,不能讓他斷肢再生,更不能讓他緩解失去兵器帶來的頹廢。
張昭年歲看著比老和尚還大,頭髮半黑半白,胡偃只看了他一眼,便覺得心驚肉跳。這種感覺只有與化龍嶺至尊對視時才有。胡偃心中一跳:不會這麼巧吧!
張昭隨手一拂,將羅天嬌穴道解開,一臉慈愛看向她:“嬌嬌,為師來啦。”
羅天嬌滿臉委屈,口中喊道:“師父,這賊胚欺負我和憐兒姐姐,還打傷了老劉,師公拖拖拉拉好沒趣,你一定要替弟子報仇!”
張昭揚起斧頭:“剛才有些可惜,被他逃過了,否則一定能將他斬成兩半給乖徒兒報仇。”
張昭自小生活在宮內,見慣了爾虞我詐,早已心如寒鐵。直到遇到江鳳鳴等人後才知道人生在世還有另外一種活法,胡偃的命在他眼中,連羅天嬌半根頭髮都不如。
其實,他也是嘴上說說而已,剛才那一斧頭並非真要將胡偃斬殺,否則至尊雷霆一擊,以胡偃偽境功力如何能躲的過去?斬他一臂只是警告,畢竟不知對方來歷身份,人暫時還不能死。
張昭和顏悅色解釋,聽在羅天嬌耳中格外舒坦,她向著空雲大師做個鬼臉,摟著張昭臂膀撒嬌道:“還是師父最疼嬌嬌。”
空雲大師被羅天嬌古靈精怪言論搞得哭笑不得!張昭讓二女先去照看劉江淮,隨後轉頭看向胡偃,面色不善。
。得不彈剎立,住封被大數口,僵一上覺偃胡,揮一手抬他。死點差是更淮江劉,傷了皆兒憐高天羅,勢形上場清看已早他
”!死麼怎你看,了來父師姑,胚賊這你“:臉鬼個做。起站兒憐高著扶後膀肩,聲一吆哎天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