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時十七秒。”
他的聲音像冰錐刺破寒冷的空氣。
“全體都有——武裝越野五公里。最後三名,加罰三百個俯臥撐。”
沒有解釋,沒有緩衝。這就是“鑄劍”的第一道淬火。
蘇婉寧調整著呼吸,將背上沉重的裝備帶勒緊。她能感覺到一道極具穿透力的目光牢牢鎖定在她們背上——
更準確地說,是釘在她的背上。
五公里的距離,差距開始顯現。
王和平和阿蘭如矯健的獵豹衝在最前,李秀英緊隨其後;蘇婉寧與童錦、秦勝男、何青處在中段;陳靜、張楠和容易落在最後,臉色煞白卻步伐堅定。
終點處,孟時序負手而立:
“這個速度,敵人早就把你們陣地犁平三遍了!明天開始,基礎里程改為十公里!”
他的目光落在最後三名——陳靜、容易和張楠身上:
“趴下!”
三名女兵癱軟在地,顫抖的手臂開始執行懲罰。
“肘關節打彎不夠!重做!”
“腰部下塌!這個不算!”
孟時序站在她們身旁,聲音冰冷地修正每一個動作。
蘇婉寧看著陳靜死死咬住下唇,眼淚混著汗水砸進塵土,卻倔強地不肯出聲。她暗自攥緊拳頭,將目光投向遠處漸亮的天際線。
她在心裡默唸:堅持住,我們能行的。這不僅僅是體能的考驗,更是意志的較量。
一整天的訓練,都在令人窒息的高壓下推進。
真正的考驗在低姿匍匐訓練時到來。
在佈滿碎石的低樁網下,蘇婉寧僅憑手肘和腿部的力量艱難前進,這對核心和上肢力量要求極高,恰恰是她的短板。
看著秦勝男、阿蘭等人如獵豹般敏捷竄出,蘇婉寧卻感到身體異常沉重,每一次發力都格外艱難。
孟時序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國防科大的高材生,腦子好使,胳膊腿就這麼沒用?”
蘇婉寧咬緊牙關,手肘處的作訓服已被磨破,血跡混著泥沙,狼狽不堪。
然而,當下午的訓練轉向格鬥基礎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個在低樁網下掙扎的蘇婉寧彷彿變了個人。
當值班排長宣佈進行基礎格鬥對練時,不少男兵臉上都露出了輕鬆甚至略帶戲謔的表情。在他們看來,這更像是一場指導課,而非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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