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突然壓低嗓音,帶著幾分分享秘密的神秘感。
“文工團那位臺柱子,每次匯演結束都特意給顧連長留前排座位,他一次都沒去過。後來政治處張主任親自做媒,他站在辦公樓前,笑得溫溫和和的,話說得卻特別明白:“多謝組織關心,不過我已經有物件了。”“
王志剛透過後視鏡看了眼認真傾聽的蘇婉寧,語氣變得格外鄭重:
“嫂子,顧連長在部隊是出了名的言出必行。他既然說您是未婚妻,那就是把您放在心尖上了。我們這些老部下都看得出來,他是認準了要護您一輩子。”
這時李明笑著插話:
“對了嫂子,以後有空常來部隊看看!咱們偵察連的駐地在西山,春天的時候滿山都是野杜鵑,顧連長帶我們巡防的那條山路,風景特別好。”
王志剛也熱情附和:
“是啊,到時候讓顧連長帶您去看看我們訓練的場地。您要是來了,全連弟兄肯定都高興!”
吉普車緩緩停靠在蘇家院門外,蘇婉寧輕聲道謝後推門下車。
望著漸行漸遠的車尾燈,她站在梧桐樹下久久未動。晚風拂過髮梢,耳邊迴盪著戰友們熱情的話語。
那個在軍營裡沉穩幹練、舉重若輕的顧連長,與平日裡對她溫潤體貼、偶爾使壞逗弄她的戀人,在這一刻完美交融,織就成她心中最完整的他。
而戰士們口中的西山杜鵑、巡防山路,也成了她心中一抹溫柔的期待。
回到家中,蘇婉寧輕輕合上房門,取出那本畫著梅花的藍皮筆記本。
她緩緩翻開,從扉頁那個生澀的【顧】字與五角星開始,一頁頁記錄著心動軌跡:
那個只敢寫姓氏的夜晚;站臺分別後寫下的“盼君安好”;《致江南》裡藏著的杏花之約;用“同一片月照征塵”遙寄思念;《花約》中“與君同看四海花”的憧憬;《星約》將愛意化作星河軌跡;
漸漸從青澀走向堅定,《同約》裡“齒輪傳動裡嚴絲合縫的默契”已是靈魂相契;《答》學會在等待中各自成長;《鷓鴣天》裡“金戈鐵馬亦含情”的相知相守……
墨香氤氳間,她提筆在新的一頁寫下:
“《繁星低語時》
紙頁間還留著車站的薄霧
與衣領上你的氣息
我寫下:
你是我所有計算題裡
唯一的無解
是軌道公式盡頭
最溫柔的偏離
若把相遇寫成方程
你的目光便是
最明亮的常數
個一每我義定
期週的跳心
尺為春青以願
的度共你與量丈
昏晨個一每
上軸標座的時在
點原是你
窮無世也
時遍紅鵑杜山西
路山的防巡你過走我帶請
間之槍鋼與辰星在
事故的們我
章序的新下寫正
”夜月臘於 寧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