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街燈暈開一圈圈昏黃的光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又在盡頭模糊成一片。
蘇婉寧的話重重落在顧淮的心頭,他握著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覺地鬆了幾分。
“這根本不是一回事!時序是我的兄弟,這從來就不是二選一的問題。”
“顧淮,你以為這是二選一的問題嗎?”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最鋒利的刀,精準地剖開所有的表象。
“我是在問你,你承諾我的那個‘未來’,在你永遠回不去的‘過去’面前,究竟算什麼?”
她輕輕一動,手腕從他的掌心抽離。
“你的兄弟、你的青梅、你熟悉的圈子……它們當然很好,也是你的一部分,我從未想過要你割捨。”
她停頓片刻,字字清晰:
“可是,當你的‘兄弟’可以隨意羞辱我,用你的‘初戀’來刺痛我,而你卻不問緣由,第一時間命令我道歉的時候——”
“顧淮,請你告訴我,我們之間所謂的‘未來’,在哪裡?”
“我……”
顧淮一時語塞,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蘇婉寧,冷靜、理智,卻每句話都讓他難過。
蘇婉寧抬高了聲音,顫抖的尾音,洩露了她真實的情緒。
“顧淮,是你,默許了這一切!”
蘇婉寧替他答了,聲音裡帶著一種耗盡心力的疲憊。
“你覺得那是你的圈子、你的過去,你如魚得水地融入其中,卻從沒想過——當我像個局外人一樣站在旁邊時,是什麼感受。”
她輕輕吸了口氣,低聲重複了那句:
“夏蟲不可語冰。”
這一次,不是對孟時序,而是對著他說的。
“我曾以為你不一樣……現在才明白……”
顧淮閉上眼,無奈地嘆了口氣:
“婉寧,我們講講道理好不好。”
“不好。”
蘇婉寧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像驟然凝結的冰面。
“顧淮,我要的,是愛和尊重。”
她的聲音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
“如果你給不了,或者需要我不斷委屈求全才能維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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