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二十秒,五個人裡倒了四個。
唯一還站著的那個列兵,是個新兵,叫宋一,訓練成績全連前三,戰術手冊能背到第三章。這是他第一次上演習場。
他一聽到了身後的動靜,腦子裡就閃過戰術教員的聲音:“遇襲時優先向前尋找掩護,不要在原地停留。”
所以他往前邁了一步。
就那麼一步,等他再轉過身時,四個隊友已經橫七豎八地坐在了地上,每人脖子上或臉上都有一道整齊的紅印。
宋一隻覺得一股涼氣從後背直竄天靈蓋,大腦一片空白。他整個人完全處於懵逼狀態。
就在這時候,有人從側面伸過一隻手,往他掌心裡塞了個東西。
那觸感涼涼的、圓滾滾的,比乒乓球略大一點,表面貼著一層粗糙的紙。宋一腦子還沒轉過來,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
上面寫了三個字:“哭哭蛋”。
他還沒來得及想“這是什麼玩意兒”,那東西在他掌心裡輕輕一震,發出一聲極短的、像放屁一樣的悶響。
緊接著一股煙從他身上冒出來,等他再睜開眼,人已陣亡。
旁邊靠土坎坐著的一個戰友抬起頭,愣了兩秒,然後沒繃住:
“我去,你直接被人家把炸彈塞手裡了?我的天吶……”
另一個戰友也探頭過來,看著宋一手裡還在冒煙的那個圓疙瘩,嘖嘖了兩聲:
“人家摸我們脖子好歹還親自上手,到你這兒……連臉都不露了?”
宋一低頭看著掌心裡那顆已經啞火的“哭哭蛋”,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腦子裡還是空的。
他連對方長什麼樣都沒看到,甚至都沒注意到怎麼靠近他的……
蘇婉寧和容易在陰影中交錯穿插,配合得像一個人在動。
每一次切入都精準地落在敵人視野的死角里,拍中就走,不糾纏、不出聲、不留下任何可供追索的痕跡。
她們像兩把無形的剪刀,在黑暗中無聲地剪斷一根又一根線。
王和平已經換了第三個射擊位。
土坎側面一處低矮的凹地裡,她重新架起槍,準星平穩地鎖向沖溝邊那隊被逼到死角里的殘兵。
連續兩槍,感應燈接連滅了兩盞。
剩下的徹底慌了。有人朝來路回跑,腳步聲在狹窄的沖溝裡撞出悶響,十幾個人的隊形像被抽斷了骨頭一樣鬆散開。
根本沒人想到要回頭看一眼身後少了誰。
而容易正蹲在沖溝側壁的陰影裡,手裡捏著一顆“追追炮”,等那幾個人跑進射程。
她手腕一甩,小東西貼著溝底飛出去,像一隻聞到味的蟲子,追著前排那個竄過去。
悶響接二連三地炸開,一溜煙霧相繼冒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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