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幹什麼?”
“放一句狠話。”
即墨流雲臉上帶著一種“當了俘虜也不能白當”的坦然,下巴還微微抬了一下。
“跟我的老同學們打個招呼。喊完我就跟著你們走,絕不廢話。”
蘇婉寧看了他一眼,沒立刻答話。
旁邊的容易很是好奇,哪有做俘虜這麼理所應當不見外的人:
“即墨團長,您現在可是俘虜啊,還有心情跑自家藍軍公共頻道喊話?”
“俘虜怎麼了?”
即墨流雲理直氣壯。
“俘虜也有尊嚴,也有脾氣。”
王和平在後面嘆了口氣,對蘇婉寧說:
“隊長,給他喊吧,不然憋一路,出去還得琢磨怎麼跑。”
蘇婉寧盯著即墨流雲看了三秒,像在評估一份真假難辨的情報。末了,她語氣平平地開口:
“兩分鐘。不能喊太過分的話,不能洩露我們的位置,不能說不該說的——能做到?”
“能,你放心。”
即墨流雲滿口答應,臉上的笑容真誠得像剛簽了和平協議。
“所有關於演習和行動機密的,我一概不知,一概不說。”
蘇婉寧沒接他的話茬,衝容易抬了抬下巴。容易把通訊器遞過去,即墨流雲伸手接住,掂了掂,像接過一件趁手的兵器。
公共頻道接通的提示音響了一聲,短促而清晰。
即墨流雲清了清嗓子,對著話筒開口時,語速不疾不徐,像在唸一段已經打了三遍腹稿的宣言:
“我是即墨流雲,驍龍大隊副隊長顧淮,你給我聽好了。”
他頓了頓,像是在等這六個字傳遍整個藍軍頻道。
“知道我現在跟誰在一起嗎?青鸞隊長,扶搖。呵——”
他輕輕笑了一聲,帶點得意。
“你當年跟我吹過的那些牛,我一個字不差地全告訴她了。哎,所有。包括你的幼兒園、小學往事……一個標點符號都沒漏。”
接著,他換了一口氣,語氣裡帶上了一種如釋重負的暢快,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還有紅軍尖刀營的孟時序孟大營長,你那點陳年舊事,包括軍校的那些個不便為外人所道的過往,我也一字不差地全說了。”
他頓了頓,像在享受這種“一個都不放過”的快感,又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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