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衝這句話,營長能忍到現在,已經是顧全大局了。
沈墨打算找個由頭開溜。然而腳步都沒邁開,就聽見孟時序抬手揉了揉眉心,低低地說了句:
“情場如戰場。”
沈墨眉頭挑了挑,還真是他想的那樣。但想歸想,他一點沒猶豫,長腿邁出,走得極快。
孟時序放下手,重新拿起前沿偵察報告,翻過一頁。目光落在紙面上,心裡把剛才楚欽的話從頭到尾又過了一遍。
凌雲霄,趙世鐸,楚欽,還有顧淮。
真是……一個兩個的,煩死個人。
青鸞是他的兵,問過他的意見了嗎?他靠在椅背上,無聲地嘆了口氣。
寧寧。他的寧寧。太出色了,老被這幫狼惦記著。
他閉了閉眼,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了:
獵鷹那邊,凌雲霄清高孤傲,至少守規矩;趙世鐸心思深,但身份擺在那裡,不會亂來;顧淮……顧淮已經是過去式了。
倒是這個楚欽,全軍最年輕的中校?野狼團團長?這都不怕。
最怕的是,他跟寧寧還是實驗班同學,而且寧寧心裡他就是白月光一樣的存在。
這人,得盯著。
他睜開眼,看著帳篷頂,有點氣不順。
什麼時候才能光明正大地對所有人說,我家寧寧如何如何?我家寧寧這樣這樣。
不行,光想沒用。得先把演習打完,把該收拾的收拾了,把該鋪的路鋪好。
寧寧是他的心上花,夢中月。其他人,想都別想。他低頭繼續翻報告,翻了一頁,又停下來,嘴角有一個極淡的弧度。
不過話說回來,能被這麼多人惦記,說明他眼光確實很好。
這筆賬,先記著。
演習結束後,慢慢算。
藍軍公共頻道里的打油詩迴圈了一遍又一遍。有人把詞抄在筆記本上,有人對著通訊裝置搖頭晃腦地跟讀。
司徒未必坐在指揮車旁,從頭到尾聽完了關於自己的那首詩後,忽然扭頭看向旁邊的顧淮:
“青鸞隊長是你的前女友。她為什麼不寫詩罵你?連一句重話都沒對你喊過。為什麼?這不公平。”
顧淮抬起頭,表情很是莫名其妙:
“我們是真愛。我又沒爽她的約,又沒發通緝令抓她,她恨我幹什麼?”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滋味。
“我還希望她點名我呢。她要是願意公開說我兩句,好的壞的都行,至少說明她還願意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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