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兩個字裡，有他確認她安全到了的第一遍，也有他確認“你已經不一樣了”的第二遍。
“首長好，青鸞隊長扶搖報到。”
蘇婉寧一套標準的不能再標準了的敬禮報告模式。
陸崢閉了閉眼，真是……居然來這一套，這是跟孟時序學的，還是跟凌雲霄學的？
再開口時，他語氣裡帶著一種“到了就好”的鬆弛：
“先吃飯。”
他朝隔壁的方向偏了一下頭：
“廚房備了牛肉熱湯麵。你們自己去盛，天樞她們已經吃了一輪了。”
蘇婉寧沒有推辭，老實說，壓縮餅乾和巧克力連吃了快兩天，聽見“牛肉熱湯麵”四個字的時候，她都快哭了。
她立正站好，語氣卻比剛才鬆快了不少：
“是，感謝首長關心。那我們先過去了。”
陸崢靠在桌沿上，語調裡有幾分散漫：
“二十分鐘時間，吃完全員過來開會。別遲到，遲到的今晚站崗。”
“是。”
蘇婉寧應完轉身往外走，步子比平時快了小半拍。走到門口時不知是餓了還是心情好，回頭衝陸崢笑了一下。
笑得不大，但很真，像個終於等到下課鈴的學生。
陸崢沒說話，揚了揚下巴，示意她趕緊去。
蘇婉寧轉身鑽進夜色裡的時候，腳步輕快得不太像剛才那個端端正正喊“首長好”的軍人。
她走到隔壁帳篷前，還沒掀簾子就聞到了牛肉湯的香氣，步伐又加快了一點。
掀開簾子，熱氣撲面而來，裹著蔥花香菜的味道，直接把一整個夜晚的疲憊都沖淡了。
帳篷裡安靜了幾秒，陸崢伸手拿起了桌上的通訊器，按下通話鍵，聲音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平穩：
“聞閱和南征到了嗎？”
對面很快回了話：“報告陸隊，聞閱參謀和南征團長已經接到通知，正在趕回導演部的路上。預計四十分鐘內到達。”
陸崢“嗯”了一聲，正要把通訊器放下，對面又補了一句：
“不過……青鸞的那支小分隊，副隊長定磐帶的那個四人組來電，說不來導演部了。”
陸崢的手指頓了一下：“什麼意思？”
“定磐說，她們既然任務已經完成，請求獨立行動，要跟紅軍的獵鷹聯合作戰。原話是：‘導演部就不去了，我們直接幹活。’”
陸崢輕輕“呵”了一聲，往椅背上一靠，手裡的通訊器沒放下來，語氣裡透著一股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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