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不是說開會嗎?人呢?”
童錦走到長桌側面,低頭看了一眼地圖上那些標記,應該是臨時出去了。
李秀英和陳靜也先後進來,各自找了位置坐下。王和平把槍帶解下來擱在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
時間一分一分地過去,會議室裡除了她們六個人,始終沒有別人進來。
中途有一個後勤兵掀簾進來,看了看屋裡的人,沒說話,放下一個水壺就走了。簾子落下去,風聲被擋在外面,屋裡又安靜了下來。
容易低聲嘀咕了一句:
“咱們……是被遺忘了嗎?”
蘇婉寧看了眼腕錶,語氣平穩,像在確認一個已經很確定的事實:
“等通知。”
十五分鐘,沒有人進來,沒有人解釋,沒有訊息。但她們也沒有起身離開。
童錦忍不住問:
“隊長,我們任務已經完成了?不是應該回紅軍大後方嗎?”
蘇婉寧抬眼看向門口的方向,童錦說的不錯,她也想知道是為什麼,也許會議結束後就有答案了。
會議室外的夜色裡,陸崢正站在另一間帳篷裡,和聞閱、南征面對面坐著。桌上放著幾份檔案,最上面的是兩份觀察報告。
陸崢把兩份報告從頭到尾翻了一遍,翻完最後一頁時頓了一下,像是多停留了兩三秒,然後合上,放在桌面上。
“寫得很不錯。有資料,有分析,有判斷——很有用。”
聞閱微微點頭,沒有接話,等著後面那句。
南征倒是直接,目光落在陸崢臉上:
“觀察報告寫完了,是不是可以回原單位了?”
陸崢抬眼看了他一下,正要開口。
帳篷門簾從外面被掀開了,一股夜風灌進來,帶著泥土和草根的潮氣。
即墨流雲邁步走進來,先看到陸崢,然後視線往旁邊一轉,看清了坐在那裡的聞閱和南征後,腳步頓住了。
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攔了一下,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
“……你們不是陣亡了嗎?”
他聲音裡帶著一種“是不是走錯了房間”的困惑,語氣裡還有一點沒來得及收回的意外。
南征毫不掩飾地翻了個白眼,像在說“怎麼是他”。聞閱倒是穩一些,只是沒抬眼,像面前這個人是透明的一樣。
即墨流雲站在門簾邊,把這兩副表情一收眼底,嘴角微微一扯,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
笑死人了,一個被俘後“徵用”的參謀,一個“陣亡”後被導演部撿回來的團長,還擺出這副“你怎配與我同坐一室”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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