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寧一行三人很快就到了。
車燈還亮著,近光打在土路兩邊的雜草上,把一段路面照得發白。車門半開,儀表盤上壓著的幾張紙被吹得輕輕翻動。
容易幾步湊到蘇婉寧身邊,壓著嗓子說了一句:
“不會是……被藍軍截了吧?”
即墨流雲跟過來,搖了搖頭,語氣篤定:
“藍軍又不是閒得慌,誰沒事去截導演部的車。截了除了被罵還能幹嘛?”
他說得有道理。車子停得平穩,地面上沒有急剎的輪胎印,駕駛座一側的門敞著,周圍沒有明顯的搏鬥痕跡,也沒有凌亂的腳印。
就在這時,車底下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像是金屬被什麼東西碰了一下,“咔”的一聲,很短,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四個人幾乎同時把視線投過去。
只見一個穿著作訓服、頭戴耳罩的兵,從車底慢吞吞地爬了出來。手裡攥著一個手電筒,臉上沾著好幾道黑色的油漬。
他看到一下子出現的四個人,表情從專注轉成困惑。
“你們……誰啊?人嚇人啊!”
他眨了兩下眼,目光在蘇婉寧和容易之間來回了一下,像是忽然對上了什麼資訊,聲音拔高了半度:
“等等——你們就是青鸞?”
他不等幾人回話,拍了拍身上的土,把手電筒往口袋裡一插,壓低聲音指了指自己的通訊器:
“陸隊讓我過來接你們。剛才車底下有個螺絲鬆了,我看時間還早,就趴下去緊了緊。”
他說得很隨意,彷彿半夜趴車底下擰螺絲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蘇婉寧沒急著應和,因為陸崢的最後一句話是,暗號對不上,跟著車跑回來。
她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不緊不慢地開口:
“天涯海角知何處?”
小兵愣了一下,表情空白了大概兩秒鐘,然後猛地一拍腦門——壞了,把暗號這事兒給忘了。
他出發前陸崢特意叮囑過:
“接到人先對暗號,別一見面就拉車門,要顯得總參的人有文化、有追求。”
當時他滿口答應,結果路上聽見底盤異響,趴下去擰螺絲擰得太投入,把這事兒給忘得乾乾淨淨。
“人生何處不相逢!”
他趕緊接上,聲音比剛才高了半度,像是臨時從記憶深處硬拽出來的。
蘇婉寧點點頭,繼續第二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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