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過頭看向即墨流雲，目光裡帶著一種“你真是來真的”的審視。
即墨流雲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彎了彎，沒說話，但那表情分明在說：“我什麼時候開過玩笑？”
李秀英的目光又從即墨流雲臉上移開，轉向南征。
南征對上她的視線後，微微點了點頭。
那意思不能再明白了，儘管接著。即墨流雲說的，就是二隊的意思。
他南征，也一樣。
童錦站起來的時候，會議室裡那點剛剛鬆弛下來的氣氛又繃了回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這位十九歲就從清華畢業的天才，坐在青鸞那一排裡，安靜得像一截影子。剛才舉手的時候也排在中間，不急不慢。
此刻她站起來，那截影子忽然有了形狀。
“我想請問陸隊——”
童錦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已經推演過無數遍的結論，帶著一種學術報告般的從容：
“你跟新組建的聯合藍軍總指揮部的首長們，熟不熟？”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這問題來得太直白，直白到所有人包括陸崢在內，都愣了一拍。
何其多的筆尖頓在紙上，抬起頭看了童錦一眼，不是，這種場合聊這個話題合適嗎？
常為和謝源也偏過頭來，眉頭微微擰了一下。
然後童錦繼續說下去了，像是在完成一個邏輯鏈條的自然延伸：
“如果熟的話，請把我直接推薦到總指揮部去。”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給這句話留一個落地的空隙，然後接上後半句：
“如果不熟的話，幫我安排一個毛遂自薦的機會。”
會議室裡安靜了整整十秒。
陸崢靠在椅背裡，目光落在童錦臉上，手裡的搪瓷缸端到一半就停住了。旁邊的聞閱也抬起頭，臉上難得出現了“裂痕”。
天才的思路，這麼與眾不同的嗎？
南征第一個沒繃住，偏過頭去低聲跟即墨流雲說了句什麼，即墨流雲嘴角動了一下，沒接話，但目光一直沒離開童錦。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那種熟悉的安靜。
有了前面四個人的鋪墊，在座的人已經多少摸到了青鸞出牌的規律。
容易的方案、陳靜的格局、王和平的手冊、李秀英的殺氣，每一張牌都打在預期之外，但多少還有跡可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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