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見呂孝天迷茫而又無語的樣子，已經明白，呂孝天應該已經知曉了答案。
只是，這個答案，一旦說出來，會摧毀他原來的世界觀。
不過，為了讓呂孝天清醒地認識到人性，並從人性出發，來發展壯大宗門。
他必須要揭開這個殘酷的現實。
“我來告訴你吧，幾乎所有人都會離開，甚至包括宗主你自己。”
呂孝天本來還想辯駁一下，可嘴張了一半，卻又閉上了。
因為，這一刻，他捫心自問：如果天秀宗連靈石都沒有，所有人也都跑光了，他呂孝天還會留在這兒，苦守宗門嗎？
不可能！
他之所以加入天秀宗，不管身份是當初的弟子，還是現在的宗主。
除了為了天秀宗外，其他真正支撐他的，還是為了自己的這種信念。
沒錯，他當然希望天秀宗越來越好。
但是，他更希望自己的境界能突飛猛進，早日渡劫飛昇，羽化成仙，壽命綿長，能縱橫遨遊於更廣闊的天地之間。
這幾乎是每個修煉者的夢。
至於修煉者會加入宗門，對宗門產生忠誠，以及希望宗門發展壯大。
看似為了一個組織或者說集體，實則本質上還是為了自己。
因為，宗門對於修煉者來說，就是一個共創共享的平臺。
你為宗門付出，讓宗門變強，宗門就能獲得更多的資源。
而這些資源，又會反哺到宗門的弟子與長老身上。
也就是說，宗門與其中的修煉者，是一種共生關係。
如果斷開這種互利關係鏈，宗門也就失去了其根本價值。
所以，此時的呂孝天即便信念有些崩塌，卻也不得不承認，每個修煉者骨子裡都是利己的，是自私的。
而他們之所以加入宗門，為宗門做奉獻，其本質上也是出於利己的私心。
如果宗門跟修煉者並沒有任何的利益關係，誰又會為宗門做貢獻呢？
當然，也有——
呂孝天抬頭看向程浩，他又迷茫了。
眼前這小子，且不說這一次，僅前面幾次，就給天秀宗上交了超過二十億的靈石。
如果他不上交這些靈石，全部用在自己的修煉上，足夠他從無境到聖境巔峰，煉上幾個來回的。
程浩這傢伙，又是圖個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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