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夫人,您二位找我?”
就在二老想著的時候,一個穿著青衣的老者來到了正堂。
“一七阿,你三弟說,十二三年前,我兒打陳友諒的時候,是你一直護在身旁?”
“回老爺的話,沒錯。”老者幾乎沒有思索,瞬間就做出了回答。“那時候我跟著二爺身邊充當宿衛,二爺打陳友諒那兩年我一直跟在二爺身邊。”
“嗯好。”老爺子敲了敲桌上的東西,示意對方檢視。“你來看看,這兩樣東西,眼不眼熟。”
郭一七大步上前,先是把令牌拿在手中看了看,又把短刀給抽了出來,看著刀刃上的缺口,郭一七若有所思。
“如何?”
“回老爺的話,是二爺的東西,在淮安打陳友諒的時候丟的,此事我記得清楚,當時二爺還是驍騎衛千戶,只不過沒幾天陛下就給二爺升了官,當了指揮僉事,所以這令牌丟也就丟了。”
“我聽聞當時英兒……”有了肯定的答覆,老爺子又將郭嶽的話複述了一遍,聽得郭一七表情極為不正常。
“你可曾聽聞此事?”
“這……”郭一七欲言又止,低著頭看了看韓氏。
“但說無妨!”
“回老爺的話!確有此事,此事我記得真切,當時二爺和那醫女辦事的時候,還是老奴看的門,算算日子,那少年的年齡卻也是對的上的。”
“哼!”韓氏聽聞自己兒子竟做出此等醜事,且事後竟沒能給那女子一個交代,以至於母子二人淪落至此,頓時氣憤到了極點,拉著臉也不看屋內三人,氣呼呼的便離開了。
老爺子也是非常惱怒,你說你,既然汙了人家女子清白,那便娶回家中便可,怎的把那女子一人丟在淮南。
現在好了,人家生了個兒子,抱著母親的遺物找上門來,要將自己母親的遺物葬在郭家的祖墳裡,這傳出去郭家可就丟大人了。
洪武爺現在三令五申,讓這幫淮西人一定要管好自身的德行,一旦這等辱人清白拋妻棄子之事傳進洪武爺耳中,那郭英少不得挨一頓掛落。
郭嶽洗漱完後,換了身稍微乾淨些的衣服,衣服還是自己的,只不過乾淨不少,此刻正小心的坐在院外擰著頭髮。
郭府園很大,這西次院和內院的牆新舊不一,西次院的這一排屋舍明顯是新蓋的,這裡住著些男僕,教書先生,醫師,護衛等。
此刻有不少人正站在門口好奇的盯著院中的少年。
就這麼一會的功夫,院子裡的大部分人都已經知道了這少年是來尋親的,搞不好以後還可能是自己的主子。
郭家跟隨洪武爺起兵,長子郭興已經封侯了,所以搬出了郭府園,住進了郭家巷子的鞏昌侯府,次子郭英現在任北平都指揮使,帶走了府內大部分家僕,所以現在的西次院看上去沒那麼多人。
韓老夫人繞了一大圈路,帶著兩個丫鬟,少見的來到了西次院,準備看看自己的大孫子。
“老夫人!”
“老夫人!”
一路上眾人紛紛避讓行禮。
這等大事郭老爺子也不好一個人做主,只能讓人快馬加鞭,帶著信物去了北平,這一來一回四千裡的路程,就是再快也得十來天,所以現在最要緊的事,就是穩住這少年人,而這個任務被韓老夫人主動接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