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重物倒地的聲音從御書房內傳來,門外站著的小太監被嚇得身體都抖了起來。
“荒唐!簡直難以置信!你是咱的丞相!竟做這種事來!當街草菅人命的丞相,縱觀古今,你也是第一個!”
“上位~臣心中苦啊。”
胡惟庸跪在御書房的中間,身體趴在地面上,說話的聲音中帶著哭腔。
“你苦!那慘死的車伕呢,他苦不苦!”
“上位,那惡奴弒主……”
“我大明自有律法,你是覺得咱不會給你做主,還是應天知府不能給你做主!你竟當街做出這等事來,還穿著官服!噁心,噁心至極!”
“上位啊,我也是被衝昏了頭腦,我兒只不過是在街上走馬避讓路人……”
“砰!”
胡惟庸還沒說完,直接就被朱元璋用筆筒給砸了一下,頓時不敢再語。
“你當咱是瞎了還是聾了,你兒子怎麼死的難道還要我告訴你嗎?青天白日鬧市縱馬也不是一回兩回了,你給他擦了幾次屁股難道讓朕一件件給你數出來嗎!”
“上位,我……我……”胡惟庸聞言直接抬起了腦袋,急了,因為朱元璋的意思很明顯,連身後名都不打算給他兒子留了,看來是打算用縱馬摔死把事情定性。
“你什麼你!你說此事如何處理!當朝宰相當街將人虐殺致死,此事已傳遍應天,如此惡劣行徑恐怕過不了多久整個大明都要知道了!”
“微臣甘願受罰,願繳納罰金。”
“呵呵呵呵……”朱元璋被氣笑了,當著數千百姓的面虐殺別人,事後竟然一句輕飄飄的願意繳納罰金,如此草菅人命之語竟然是出自自己選的丞相口中。
“上位?”胡惟庸聽見朱元璋的笑聲,抬起頭小心的問了一句。
“你說你願意受罰?好!那就一命抵一命,車伕的命你來償!”
“上位!”胡惟庸這下子是真的慌了,因為老朱的話聽起來可不像是開玩笑,而是皇帝說的話,那可是一言九鼎的,他是真怕朱元璋讓他給車伕償命。
“陛下,韓國公李善長,吏部尚書趙好德,御史中丞塗節,御史大夫陳寧,太僕寺丞李存義求見。”
就在朱元璋內心的怒火幾乎要到達頂峰的時候,從門外來了個傳訊太監,稟告了此事。
“讓他們進來。”朱元璋說完,整理了一下表情,重新坐回書桌前。
“奴婢遵旨。”傳訊太監低著頭彎著腰小心的後退,直至出了書房。
不多時,五名身穿官袍的官員排著隊走進了書房。
“臣等參見陛下。”
“都起來吧,說說吧,都湊一塊來了,都找咱什麼事!”朱元璋心裡其實有了些猜測,但沒有明說,而是裝模作樣的問起了他們,想讓他們自己說。
書房前跪著的五人急忙起身,站起來的時候還互相看了看,最後還是李善長先開了口,此時的李善長雖然不再是丞相,但被朱元璋任命同李文忠一起,二人管著中書省,御史臺以及大都督府,地位一點都不差。
“上位,臣的事情並不重要,只不過是中書省的官職有了空缺,特此前來商議,但恕臣僭越,臣在門外似乎聽聞陛下想要左丞相償命,不知是何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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