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放心,我十一歲時就能從淮安走到應天,外面的情況我多少了解一些,而是我此次去浙江,定然是有著要緊事找我爹。”
“什麼要緊的事都比不上你的安全,有事讓下人跑一趟不就行了。”
郭嶽聞言,內心也是感動不已,讓他更加確認了去浙江的決心,他能感覺的到,郭英一定在做一些大事,而且是上不得檯面的大事,他得去看一看,用他後世的經驗去看一看。
“此事太大,其他人去我不放心。”郭嶽貼著郭老爺子的耳邊,輕輕說了一句。“爺爺,還記得我在書房跟您老人家說的事嗎?我覺得已經動手了,我得去看著我爹。”
郭老爺子聽聞,表面不動聲色,實則內心震動不已,他站起身來,拉著郭嶽的胳膊就往書房走去。
“阿福,讓三七去一趟莊子,讓家裡的爺們和莊裡的爺們都動起來,再準備一輛馬車,不許下人靠近書房,一會我要帶著嶽哥兒去一趟莊子。”
郭老爺子雖然年紀大了些,但人還沒糊塗,此刻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急忙一件件事吩咐了下去。
“是老爺!”
爺孫二人拐進了書房,郭老爺子將門關好,還是像往常一樣站在窗外,防止有人偷聽。
“爺爺老了,朝堂上的事咱是啥也不知,你跟爺爺說,你是如何得知的?”
“爺爺,昨日我去給皇后娘娘祝壽時我便有所懷疑,我一個庶子,竟能進坤寧宮殿內用餐,事後更是被賞了公侯嫡子才能被賞的蜀錦,今日又進宮被封了正七品的監察御史,小子何德何能?所以孫兒猜測,定然是我爹那裡做了什麼。”
“幾分把握?”
“八成。”
“夠了!當初我見當今陛下非常人,只是有著三分把握便將兩個兒子一個女兒一塊送了去,如今你有這麼大的把握,爺爺沒理由不依著你。”
“爺爺英明不減當年!”
“太明顯了,你覺得他是故意的嗎?”
“一次恩典還不夠,又來了次封賞,將孫兒送到了他眼皮子底下,定然是故意的。”
“誰?”
“胡惟庸!”
“怎麼是他?”郭老爺子聽到朱元璋下手的物件是胡惟庸,呼吸都有些不順了。
“爺爺還記得前段時間他兒子縱馬摔死了嗎?我覺得應該是那個時候定下來的,而且他是不少淮西人的腰膽,位置也夠重,拿他開刀剛合適。”
“他確實夠格,陛下此舉有將你父擺在明面上的意思,你覺得你父有危險嗎?”
“我覺得不會,我爹他是一省都指揮使,手中有兵,身邊還都是自己人,胡惟庸他不敢,陛下這麼做無非是想要胡相亂起來,他亂了,陛下那裡才好下手,我覺得陛下手裡還有手段,陛下兩次恩典加在我身,更是把我塞到了胡相眼皮子底下,就是想讓胡相注意到我父親,換句話說,我父親就是被故意放出來的。”
“那你此去打算如何做?”
“有些人能動,有些人不能動,不能全由著陛下亂來!動錯了或者動多了,我怕我父會有狡兔死走狗烹的危險!”
“收拾一下,跟我去一趟莊子,有些人早晚要交給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