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官有了令牌,急忙低著腦袋快步往院外走去,不一會就見到了殿外著急等待的內使。
“怎麼樣了?”等待良久的內使見報告的內官終於出來了,急忙問了一句。“陛下有沒有睡下?”
“快隨咱來。”內官拿出樸太監的令牌在宿衛面前晃了晃,領著進宮的內使走了進去。
這個內使是朱元璋安排在外面的釘子,算是儀鸞司的人,這麼晚進宮肯定是有事稟告,而且還是不能說出來的大事,所以老樸和這個內官一點都不敢大意。
朱元璋眼睛沒瞎,所以老樸出去的時候朱元璋自然看到了,此刻見老樸把自己的睡衣給拿了過來,知道自己有事要處理了,所以很自然的就穿起了衣服。
馬皇后和朱元璋夫妻多年,自然也懂規矩,所以直接抱著朱雄英去了偏殿,準備哄著自己大孫睡覺。
內官帶著著一直快步走到了門外才停了下來,見屋內馬皇后已經走了,這才敢帶著人進了屋內。
“奴僕參見陛下。”
朱元璋沒有回話,而是往外揮了揮手,老樸瞬間會意,帶著內官將門外的宿衛都支開了。
“說說吧,這麼晚進宮什麼事?”朱元璋看著這個被自己安排到胡府的內使問道。
“陛下,奴婢斗膽問一聲,陛下是否知道占城國使臣到了應天府之事?”
“什麼?!”老朱驚呆了,占城國使臣什麼時候到了應天?
“奴婢奉旨潛伏在胡府,今日發現胡惟庸的侄子領著一群外邦人在外飲宴,多方打聽之下得知這幫人原來是占城國使團。一開始奴婢無甚在意,畢竟中書省接待外邦使團可能是陛下下的旨,但經過臣多次觀察發現其中諸多疑點,胡惟庸在府中禁止下人討論使團的事情,並且連日出入都多加遮掩,所以奴婢才察覺出不對的地方。”
其實占城國的使團已經到了應天府好多天了,知道這夥外邦人的人真不少,占城國不少隨行人員經常到大街上閒逛,出手頗為大方,就連郭德成都知道,那知道的人還能少嗎?
但這些知道的人實在沒想到胡惟庸膽子竟然這麼大,這麼大的事竟然敢瞞著朱元璋,而負責打探訊息的人又不能擺在明面,不好接觸知情的官員,所以沒有人往這方面猜測,禮部的官員和其他官員認為是陛下私下給了胡惟庸交代,所以也沒有過問,這才導致了這一滑稽的場面。
“你的意思是,胡惟庸在府中接待了占城國的朝貢使團?”朱元璋這回聽清楚了,但他還是難以置信。胡惟庸是誰?那可是大明宰輔,怎麼會做出這麼愚蠢之事?一國使團都敢瞞著不報的?他想幹什麼?
“正是!”
“可能確定?”
“奴婢願用項上人頭擔保,而是不止奴婢一人看到了,很多儀鸞司的兄弟都看到了,只不過都沒往那方面猜想,奴婢也只是剛好認識一位禮部的小吏,才確定禮部並不知曉此事。”
“荒唐!”
朱元璋一聲怒吼,驚的已經離開屋簷二三十米的宿衛們又退了幾十米,有些事他們聽了只會死的更快,所以退的飛快。
“陛下息怒!”
“老樸!給咱進來!”
朱元璋朝外喊了一聲,沒多會老樸就弓著腰走了進來。
“傳咱的旨意,叫曹國公前來見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