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聲脆響,又一個茶壺被老朱直接丟了,只不過這個茶壺沒碎,砸中常茂胳膊後彈到了一旁的花園裡。
“你是去請安了嘛!你知不知道滿朝文武都是怎麼評價你的!想我兄弟何其勇猛,怎麼就生了你這讓人厭的東西!”
這還是郭嶽第一次見到老朱動怒,這完全脫離了教育子侄的怒火,甚至就連郭嶽都能看出,朱元璋在極力的剋制自己的殺意。
“臣有罪,請陛下責罰!”
“罰罰罰!真要罰你,你早死一百回了!不爭氣的玩意,你給你生母請封誥命,是準備背祖忘宗嘛!”
“臣沒有,臣就是覺得母親生臣……”
“閉嘴!誰是你母親!誰是你母親!”朱元璋這下子是真火了,衝上前去照著常茂就是一頓拳打腳踢,把郭嶽都看傻了。
把郭嶽看傻的可不止是朱元璋打人,還有這常茂,怎麼有如此蠢貨。
他們二人的對話,郭嶽聽懂了,可能是常茂跑到皇后娘娘那裡,要給自己的生母,一個妾室請封誥命,而且最刺激的是,這傢伙當著皇帝的面叫自己生母一個妾室為母親,這對於極為注重規矩的老朱來說,不下於在他頭上拉屎。
儘管郭嶽十分好奇,為了救這個三句話在雷區崩了兩次迪的蠢貨老朱出了多少力,也希望老朱一直打下去,但為了自己的人設,還是極為不情願的起身準備勸一勸,畢竟老朱年紀都這麼大了。
“姑父,氣大傷身,氣大傷身啊。”
勸架可不能稱臣了,稱臣就得當面彈劾老朱毆打朝廷大員,現在老朱正在氣頭上,還是用侄子的身份比較安全。
“你給咱閃開,咱今兒個要打死這個目無尊卑,數典忘祖的狗東西!”
老朱不愧是老朱,力氣夠大的,年幼的郭嶽根本不是老朱的對手,一把就被推開了。
“都是死人嗎!還不快把陛下勸開,莫要讓陛下出了意外!”
郭嶽話音剛落,不遠處的幾個女官和內使頓時面面相覷,最後都看向了老樸,老樸果然夠義氣,也只有老樸敢這個時候勸朱元璋。
郭嶽為什麼敢喊這句話?因為他懂朱元璋,也知道這個所謂的常茂可不是死在這裡的,老朱現在只不過是在氣頭上,對於這個好兄弟的兒子,他現在根本就不想殺,或者說是不願意殺。
“陛下,莫要再打了,真打死了鄭國公,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那裡怕是不好交代。”
“你這狗一樣的東西,你敢攔著咱!”朱元璋被老樸給攔住了,想都沒想,直接也給老樸來了一拳,看樣子是真的氣的不輕。
“姑父!姑父!”輪到郭嶽出場了,郭嶽急忙湊到朱元璋身旁提醒了一句。“鄭國公可是開平王的兒子,長孫殿下的親舅舅。”
“這是怎麼了這是?好端端的。”馬皇后聽到動靜,匆忙的從外面走了進來,一邊走一邊勸解。“你們爺倆有啥話不能好好說,怎麼還動起手來了。”
“哼!”朱元璋見到馬皇后來了,終於冷靜了下來,一甩衣袖,氣呼呼的轉身坐回石凳。“你問問這畜生,他到底做了什麼。”
“毛頭,快起來。”馬皇后一把拉起常茂,拿著手帕心疼的擦了下常茂額頭上的血跡。
朱元璋為什麼那麼氣憤,難道只是因為常茂給自己生母請封誥命嗎?這個原因只佔一小半,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常茂請封的方式。
他沒找自己,沒找皇后,沒找太子,而是竟然先找的胡惟庸。
可想而知,當朱元璋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有多憤怒,滿朝文武都看出了自己和胡惟庸不對付,他倒好,他身為自家人,還專門跑到胡惟庸面前想讓胡惟庸上奏給自己父親的一個妾室請封,都把老朱氣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