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相!”來人左右看了看侍奉的下人,有心將人攆走,但似乎根本等不及,直接不顧規矩跑到了胡惟庸身邊,趴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
“什麼!”胡惟庸身軀一顫,手中奏本直接掉在了地上,但他沒有去管奏本,而是不可思議的再次問了一句。“此話當真?!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千真萬確!下官敢用項上人頭擔保!”
胡惟庸用力的攥了攥拳頭,直接將毛筆給捏斷了,他陰沉了臉低聲說道。“都下去,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靠近百步!”
“是,老爺。”
胡惟庸沒有再說話,就這麼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良久之後才重新抬起頭。
“除了你之外,還有誰知道此事?”
“只有塗節的馬伕,下官的管家。”
胡惟庸右手有節奏的輕輕敲了敲桌子,不知在想些什麼。
“恩相?”也許是等急了,也許是怕牽扯到自己,來人只能開口提醒胡惟庸。“恩相可得救救下官啊!”
“慌什麼!”胡惟庸沒好氣的吼了來人一聲,隨後從桌後站起,看著窗外的天空,再次發起了呆。
“有了!”
良久,胡惟庸猛的一拍窗案,衝著來人招了招手。
“過來!”
“恩相請吩咐,下官定然照辦!”
“你這樣,你先定一份名單,把和塗節有關的,不牢靠的官吏都列出來,做好這些事後,咱們先發制人,先把他們拿下,堵住他們的嘴!”
“名單的話下官這裡沒問題,可用什麼理由呢?這幫人若是不能速殺,恐怕要被反咬一口啊。”
“理由我已經想好了,就用占城國使團這個理由!”
“什麼?恩相不可,如果這麼做恐怕您也不能輕易脫身啊!”
“關我什麼事?那不是他汪廣洋讓咱做的嗎?”
來人微微一頓,立馬便反應了過來。“恩相的意思是,把汪廣洋推在臺面上?”
“話別說的這麼難聽,本官接待使團的事情,本來就知會過他汪廣洋。”
胡惟庸這個計策很毒辣,如果一個案子牽扯到兩個丞相,他朱元璋要把自己兩個都處理了,那滿朝文武都不會答應的,而是還能借此機會把塗節給處理了,把私見使團這個鍋甩出去,順帶打壓汪廣洋,可謂一石三鳥之計!
“可如果把汪相推出去,恐怕陛下那裡不會下重手啊,畢竟陛下還指望汪相牽制恩相呢。”
“呵呵……”胡惟庸微微一笑,自信的說道。“他不下重手,那咱就給他一個不得不下手的理由,那汪廣洋在江西包庇朱文忠,在中書省又包庇楊憲,陛下早就想處置他了。”
“恩相有何妙計?”
“他塗節不是私見陛下嗎?咱就給他準備一份大禮!你備好名單證據後,再去找塗節飲酒,最好多去幾次,找個機會醉酒!酒後假裝不滿我,探探他的底。再無意點一點他,就說你聽咱提起過,那誠意伯之死乃是陛下授意咱毒殺的,他汪廣洋也知情,不信的話讓他去問汪廣洋!咱料定那塗節如果真的反叛了,定然將此事上報陛下,只要上報了,那汪廣洋就死定了!”
胡惟庸目露精光,霸氣側漏,侃侃而談,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