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可。”
“那你們飲酒正酣之時,也是如這般說著胡相的罪行?”
“這……”塗節內心糾結了一下,他猜到了朱標接下來準備問的話題,他覺得問題有些敏感,他不想回答。
“看來酒量不行的是塗大人,不是他範川。”
“殿下恕罪,我們臣子之間飲酒,醉酒之時難免會對上官有些微詞,但也只是一點點,都是些上官賞罰不公,工作分配不同的小問題,無傷大雅。”
朱標放下手中茶水,慢條斯理的將蓋子蓋好,這才起身來到塗節身側說道。
“既然如此,一個酒量尚可,跟你關係也不過只是尚可,平時醉酒也只是對上官有些許微詞,那誰給他的膽子,敢當著你!胡相的左膀右臂面前,說出這等誅心之語,他難道不怕死嘛!你難道就不覺得奇怪嗎?!”
朱元璋愣住了,他嘴巴微張,似乎也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對啊,誰給他的膽子敢和另一個人說當朝宰相這等大錯,還是對著人家心腹說的,這不是茅廁裡點燈嘛?自己也真是被氣糊塗了,怎麼沒發現這個錯漏之處。
“陛下!臣也是一時糊塗,被那範川矇蔽了,近幾日那狗賊連日尋微臣飲酒,每日都喝的酩酊大醉,最開始也只是挑著胡惟庸一些瑣事發發牢騷,臣這是著了他們的道,還請陛下恕罪!”
“咱問你,前些日子你夜間偷偷進宮見咱,都有誰知道?”
朱元璋終於繞明白了,看來是塗節被懷疑了,他半夜私見自己的事肯定漏了。
“臣的車伕,門房,還有……”
“去去去去去……”朱元璋還沒聽完,就不耐煩的對著塗節擺了擺手,要將塗節趕出屋去。“回家去吧你,咱有事會讓毛驤給你傳話的。”
“陛下!”
塗節聲情並茂的喊了一聲,帶著委屈,一副差點就哭出聲的樣子,生怕朱元璋對自己有什麼誤會,讓自己九族不保。
“行了行了,咱明白了,這不怪你,趕緊出去吧,免得你一會在路上撞到汪廣洋!”
“老臣謝陛下隆恩~”塗節恭恭敬敬的給朱元璋磕了幾個頭,這才慢慢從屋內退了出去。
待塗節走遠,朱元璋臉上的笑容重新浮現,他看著自己這個出息的大兒子,那是越看越滿意。
“我兒不愧是讀書人,如此聰慧,看問題時腦袋瓜子轉的就是快,咱差點就著了那老賊的道!”
“兒臣多謝父皇誇獎,不過,兒臣覺得這塗節不能要了,事後得讓人處理掉。”
“哦?”朱元璋笑意更濃了,兒子這是真長大了,竟然能和自己想一塊去,擱以前他可不會說出處理掉這種話,說不得還會給這塗節求情。“你給咱說說看,為何不能留?”
“塗節他跟了胡惟庸這麼多年,可以說是他胡惟庸的謀主都不為過,如此聰慧之人,這麼簡單的漏洞他不可能看不出來……”
“咳咳……”朱元璋突然就咳了兩聲,右手遮住嘴巴低著腦袋。
“兒臣一時心急,請父皇恕罪。”
朱標也反應過來了,自己剛才那句話把朱元璋也點了。
“無妨,我兒繼續說。”朱元璋假裝大度的擺了擺手,實則心裡十分不爽,不是不爽朱標,是不爽自己中了胡惟庸的奸計。
“父皇不必如此,此計謀就是用來針對父皇的,父皇一時不察也很正常,畢竟胡相可是在父皇身邊待了這麼多年,瞭解父皇的性格加以算計也無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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