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打哪兒回的應天?”
“西邊,咱是輕裝簡行先回的應天,你還有不少叔伯兄長拉著輜重犯人還擱後頭呢,等他們回來了,咱帶你去校場看殺頭!”
“你這殺才,還帶他看殺頭,若嚇到了你這侄子,你看郭老四回來跟不跟你算賬。”
“哎,陛下說的不對,你想想咱們哥幾個,如他這般年紀時不少人都提著刀子殺韃子了,還有不少人幫忙守城收斂屍體,哪那麼容易嚇壞。”
“這句話倒是沒錯,咱還記得標兒如他這般年紀時所見所聞可不是現在這幫小子能比的。”
“對對對,那時候藍小二才多大一點,也就如我這侄兒差不多大吧,那時候已經跟在常大哥身邊了,偶爾還能給些建議,拎刀砍人的時候也從不手軟。”
“你可莫要叫人藍小二了,這次藍玉的功勞也不小,也差不多是時候了,咱準備也給他個侯爵,也算是對得起伯仁那殺才了。”
這個時候的藍玉還是頗受朱元璋看重的,打仗勇猛,又是太子一脈最忠誠的擁護者,藍玉的年齡也就比朱標大個五歲,非常年輕,是朱元璋留給朱標以後的大將之一,朱標也能壓得住他,二人非常合適,簡直是完美的大將軍人選。
“臣心裡有數,在外頭自然不會胡亂稱呼,但私下裡咱該咋叫還是咋叫,他又打不過臣。”
“哈哈哈哈~你這狗東西,忒缺德。”
“那邊那個烤肉的小子,來來來,咱與你有事說。”朱元璋放下酒碗,朝著正在片肉的郭嶽喊了一聲。
“姑父喚小子何事?”郭嶽將切好的羊肉放在朱元璋的桌案,老老實實的跪坐在一側。
“初一那天可曾去朝會?”
“小子去了。”
“如何?”
“大開眼界。”
“呵呵,朝堂之上是這樣的,你多看幾次也就習慣了。”老朱又捏了一塊羊肉送入口中,繼續說道。“你爹前幾日給咱來了封信,他想讓你跟在他身邊,但咱覺得你在朝堂待著也無妨,你有何想法?”
“臣尚且年幼,恐怕對朝廷沒什麼作用,如果可以,臣想跟在父親身邊。”
“你可想好了?跟在你爹身邊,可是要打仗的,短時間內就是想回都回不來了。”
“為國征戰,乃是臣子的本分,況且我父乃武勳,身為人子若是對軍事一竅不通,說出去丟的可是我父的臉面。”
“既如此,等今年過完年,你便去你父親身邊去,去了那兒莫要頑皮,好好學一學你父親的本事,莫要學別的紈絝子弟,最後成了個文不成武不就的廢人,四處惹是生非。”
“多謝陛下教誨,臣定當謹記。”
“對於你的本性咱還是相信的,你早年流落民間,知民間疾苦,在郭府的這些時日也沒有發生什麼欺男霸女之事,對待莊戶更是仁善。咱很看好你,你日後當恪守本心,遠離小人,莫要走了歪路讓咱失望。”
“臣定當謹記,讓陛下費心了。”
迴廊上幾人聊的火熱,絲毫沒有避著他人的意思,所以曹大狗他們一行人聽得仔細。
他們都是一群殺才,除了殺人也沒有其他手段晉身。
在應天呆了這麼久,自家少爺終於要進軍中了,先前他們還有些擔心,自家少爺當了文官自己等人沒有用武之地,現在確定了少爺還是走武勳這條路,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下了。








